薑小娟手裡提著高檔禮盒和小孩子喜歡吃的一大兜零嘴,踩著六七厘米的高跟鞋,扭著歪七扭八的步子,走在鄉間的水泥路上。
三輪車隻是從這條大路開到那條大路,也不把人送到家門口,所以從大路到家裡的那段路,必須得自己走。
那平常大家走起來冇覺得多難,去鎮上或者到大馬路上等三輪車的人,大多穿著平底的布鞋,走起來輕鬆自在。
薑小娟走起來困難,是因為她穿著高跟鞋。
經過艱難的跋涉,薑小娟終於氣喘籲籲地敲開了傅家的大門。
哼哼跑過來開門的,門開啟後哼哼盯著門外的人看了好一會兒,突然扭頭朝著屋裡大聲喊:
“媽媽!大姨帶著缸來啦!”
屋裡的人除了極個彆同誌外,大家都聽懂哼哼的意思,薑糖的那位堂姐薑小娟來了!
薑糖從屋裡出來,“哼哼,你還記得你大姨呢,快把你大姨請進來吧!”
哼哼應了一聲:“大姨,進來坐。”
薑小娟一隻手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,一隻手扶著門進來。
薑糖的視線落在薑小娟有些誇張的高跟鞋上,“走路費勁吧?矮就矮唄,你遭這罪乾啥呀?”
薑小娟壓低聲音:“你能不能閉嘴啊?”
薑糖:“……你高興就好。”
哼哼把門關上,屋裡幾個小調皮都衝了出來,雙胖子:“舅媽,家裡來客人啦?”
薑糖:“嗯,爽爽朗朗,這事大姨,叫人跟大姨拜年。”
雙胖子當即大聲說:“大姨新年好,大姨新年發財,紅包拿來!”
薑糖還冇說話,傅曼華衝過來,揪著雙胖子的耳朵拉屋裡去了,“你倆給我進屋去!”
客人上門,他倆第一件事跟人要紅包,這不找揍嗎?
薑小娟趕緊說:“大姐,彆怪孩子,有紅包的。”
薑小娟說著,把身上揹著的小包包拉開,從裡麵掏出一疊準備好的紅紙包,不顧傅曼華的阻攔,每個小崽都發了一個。
最後她手裡還剩一個,薑小娟就把手裡的那個紅包給了薑糖。
薑糖警惕:“薑小娟,你啥意思啊?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?”
薑小娟都被薑糖給氣笑了:“有冇有可能,我這個紅包是專程給你肚裡這個準備的?”
薑糖:“薑小娟,你這麼懂事的嗎?”
薑小娟伸手去搶紅包:“還回來!你給我還回來,我不給了!”
薑糖一見,趕緊把紅包揣自己兜裡,“到了我手裡的東西,你還想要回去,想得美!”
傅曼華站在走廊下,看看薑糖,再看看薑小娟,差點笑出聲。
這姐妹倆,還真挺有意思的。
王玉珍纔出來把人迎進堂屋寒暄一陣,薑糖把薑小娟帶樓上客房坐了
薑糖:“這裡平時就是親朋好友來了,在這過夜的時候住的,平時冇人過來,咱倆在這說說話。”
薑小娟:“你這夫家給親朋好友準備住宿的屋,裝修的還挺好。”
薑糖:“那是,表裡如一的一家人。”
薑小娟:“你昨天特地給我打電話,是不是有啥事兒?是不是想年後再去做一次產檢?”
薑糖看了她一眼:“那事不著急,我特地把你喊過來,是為了你相親的事兒。”
薑小娟咂咂嘴:“我相親能有啥事兒啊,就那樣吧。相中了很好,相不中我也冇辦法。”
薑糖:“你現在的工作乾的咋樣?”
薑小娟:“工作就那樣,平時挺忙的。你先前不也說了,像做護士這行的,乾的就是伺候人的活。”
“運氣好,遇上脾氣態度好的病患還好,運氣不好,遇到挑事找麻煩或者是調戲人的神經病,那就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。”
薑糖:“這事真冇辦法,乾啥都能遇到各種各樣奇怪的人。”
薑小娟:“我現在在醫院這兒算是穩定吧,想要有什麼大發展也冇那麼容易。”
“我這個年紀正是尷尬的時候,升職加薪我不夠老資格,有啥外出學習培訓的機會輪不上我。”
說難聽點,這就是個人情社會,人家有關係,有人情乾啥都能占上先機,她家啥關係啥人都冇有。
坦白的說,雖然她在他們村裡看著好像很了不起似的,實際上她在縣醫院,真是最最普通的一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