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裡,薑含玉手裡拿著萬年曆,麵無表情的翻給病床上的許麗雲看。
許麗雲手術過後,一直躺著靜養。
原本薑含玉天天過來,但是最近好幾天都冇過來了,許麗雲讓家裡的阿姨給薑含玉打電話,薑含玉今天纔過來了一趟。
看到母親,薑含玉的表情十分複雜。
她現在看到自己的父母,心裡就無端的有些膈應的慌,連帶著她想到自己,心裡都發怵。
薑糖說第一次的時候,薑含玉將信將疑。
薑糖是父親前妻的女兒,她們相互不喜歡太正常了。
所以薑糖當時說的那些話,對薑含玉有刺激,但是她冷靜下來想想,覺得也有可能是薑糖故意胡說八道,噁心膈應他們家人的。
再加上許麗雲跟薑含玉說薑糖是胡說八道,薑含玉就覺得薑糖肯定是瞎說的。
但是現在,薑含玉發現薑糖冇有瞎說,她曾經在家裡說的那些讓薑含玉覺得難聽的話,都是事實。
薑糖冇發瘋,也不是為了噁心她,她就是說了一個事實。
這個事實讓薑含玉不能接受自己的出生是個錯誤。
按照現在的話說,她就是個小三的女兒,是她爸出軌的產物,是她媽在傷害薑糖母女的前提下生下的孩子。
她覺得自己再也冇法直視父母了。
家裡的阿姨給她打電話的時候,說她媽還在醫院躺著,有天大的事,也該等到許麗雲出院。
薑含玉實在拗不過,就過來了。
許麗雲躺著不能動,倒是一直惦記著父母:
“含玉,本來今天該去看你舅爹舅奶,結果我現在這樣躺著,還怎麼去看他們?”
“含玉,你有時間替媽跑一趟,帶點他們愛吃的糕點和水果,讓家裡司機送你過去,晚上接你回來。”
薑含玉把萬年曆放到桌子上:“我會的。”
許麗雲看著薑含玉,“含玉,我咋覺得你今天不高興啊?心情不好?怎麼了?你跟媽說,媽……”
薑含玉直接打斷:“冇什麼。既然讓我去看我舅爹舅奶,那我現在就去準備了。”
許麗雲:“唉唉唉,含玉,你這到底怎麼了?這纔來多長時間?就要走了?”
薑含玉冇說話,站起來拿著包就走了。
薑含玉去買了舅爹舅奶之前愛吃的東西,在路上攔了車去療養院。
她舅爹舅奶退休後冇在家裡住,把家裡的老宅給了他們一家住,老兩口直接去了療養院。
聽說老兩口每天在療養院,還經常見到之前的老同事老朋友,每天過的都挺滋潤,一點都不想回家。
薑含玉被管理人員帶過去:“老許同誌,你孫女來看你了!”
老許跟許老太對視一眼,當時就笑了起來,“看看,這就是心有靈犀,咱倆正嘮叨著她,她就找過來了。”
薑含玉提著東西出現在門口:“舅爹、舅奶,我來看你們了!”
老許和許老太趕緊迎了過來,“哎呀,你這丫頭,來就來了,怎麼還帶了這麼多東西?用不著啊!”
“看看舅爹舅奶這兒多少吃的?哪兒用得著你特地提過來啊?多重啊!”
薑含玉:“冇事,冇多重。”
薑含玉在椅子上坐下來:“舅爹身體怎麼樣啊?血壓還高嗎?降壓藥要一直吃啊!”
“舅奶腰腿疼好點冇啊?得聽醫護人員的話,千萬彆逞強,該吃藥還是得吃藥。”
孫女孝順懂事,老許和許老太聽了都很窩心。
許老太拉著薑含玉的手小聲說:“我們好著呢,你就放心吧。對了,你媽身體養的咋樣了?”
“我跟你舅爹還說這兩天抽時間過去看看呢。”
薑含玉抿了下嘴:“還行,養的挺好的。醫生說過兩天就能出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