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才落,迎麵朝我來的卻是她無情的一巴掌,和難聽的謾罵。
“賤人,我給你臉了是嗎?你敢多拿走我一分錢,我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一巴掌徹底打碎了我對她最後的期望,我狼狽地摔在地上,心彷彿也被摔碎得徹底,冷眼看著她鬨來了警察,說我要害她。
儘管最後醫院的工作監控證明瞭我的清白,我卻冇有力氣再和她拖延,匆匆簽下了分家協議,從此和她再無乾係。
我擦了擦眼淚,啞聲開口。
“竟然如此,我分家一分錢冇要,就當是還了她這些年的恩情。”
同事歎了口氣,還想說什麼,全院卻拉響了911警報,隻有重大傷亡事故,纔會拉響這個警報,醫院建立迄今為止五十年,警報也隻響過10次。
全科室的人都變了臉色,我第一時間站起身,打起精神衝向搶救室,履行我救死扶傷的責任。
儘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,可在看見病人的那一刻,我還是倒吸一口涼氣,隻覺得惡臭撲鼻,刺激得胃部噁心翻湧,險些吐了出來。
急救擔架上躺了一個不能算人的人,四肢都被折斷,扭曲成一個圓型,排泄物和汙泥裹滿了她的全身。
下巴被砸碎,雙耳被割掉,胸口更有數不清的致命傷。
如果不是一旁的心電監護儀顯示還有心跳,我甚至很難想象她還活著。
冇時間多想,我趕緊讓人準備手術室,一邊詢問站在一旁的警察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警察麵上露出一絲不忍。
“我們破獲了一樁拐賣案,隻有她冇有在失蹤人口名單上,我們找到她時,她被折斷四肢,塞進了一口小缸裡,被當作人體花瓶,藏在地下室。”
“根據勘查,她被活活折磨了十天,冇水冇糧,身體還受到重創,我們也很震驚她還活著,第一時間送來了醫院,醫生,你們一定要儘力救她。”
我心不知道為什麼咯噔一聲,想起媽媽態度突變也是十天前摔下了樓梯。
但這時不是想自己的時候,我嚴肅點頭,推著病人進入了手術室,用生理鹽水大麵積給她清創消毒,她身上太臟,不清洗很容易感染。
可輪到她的臉在生理鹽水下顯現之後,我腿一軟,險些直接癱倒在地,病人的臉,和我的後媽一模一樣。
儘管她的臉上全是劃傷,下巴破碎,可我就是能認出這是我的心甘情願喊了二十多年的後媽,王曉雲。
助手護士也露出驚訝的神情,不敢置信的開口。
“喬醫生……這不是你媽媽嗎?”
臉頰上的巴掌再次痛了起來,我眼前一陣陣發黑,但又咬破舌尖,強行讓自己清醒,如果躺在手術檯上的是我的媽媽,那昨天和我分家的女人又是誰?
“喬醫生,你還好嗎?或許隻是長得相似...也不一定就是阿姨,要不然這次手術,我叫彆的醫生來做……”
“不!”
我厲聲打斷同事的話,斬釘截鐵開口。
“我要親自驗證這是不是我媽媽,如果真的是...我絕對不會放過那人。”
我冷靜的拿起手術刀,開始進行搶救。
固定斷裂的肋骨,修複破裂的內臟,從血庫調來的鮮血一袋袋輸進病人體內,我在手術檯前站了20個小時,用儘畢生所學,五次把她從死亡線拉回來,終於手術結束,保住了她的命。
我纔有心情驗證心中的猜想。
小心翼翼剪開她的衣袖,在一片血肉模糊中,我看見扭曲的燙傷印記,就像是一隻蝴蝶。
握了20個小時的手術刀再也拿不穩,叮噹一聲掉在地上,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。
這個燙傷,媽媽身上也有一個,是小時候為了保護調皮的我,替我擋下來從灶台上打翻的開水。
開水瞬間把她麵板燙出了血泡,但媽媽第一時間是安慰哭泣的我。
“詩詩不怕,媽媽永遠會保護你。”
從此以後她手臂上多了一大塊傷疤,她卻笑著安慰自責的我。
“詩詩看傷疤像不像一隻蝴蝶,媽媽很喜歡這個形狀,而且這也是媽媽保護詩詩的徽章,所以不用自責好嗎?”
護士趕緊扶住我發抖的身體,我從喉間擠出悲鳴。
“她就是我媽媽,愛我護我的媽媽,究竟是誰要把她害成這樣!我一定要替媽媽報仇!”
我掙脫護士的懷抱,跪在媽媽麵前,哭得不能自己。
“對不起媽媽,你明明在受苦,我卻在埋怨你,我不是人,你一定要好起來,我們繼續當母女好不好。”
我主刀的手術,我最清楚,就算媽媽脫離了生命危險,精神上也造成了巨大的重創,她能不能真正清醒過來,要看天命。
警察得到訊息,急匆匆趕來,嚴肅詢問。
“你確定她是你母親王曉雲?可昨天,你才和王曉雲去公安局登記了分家協議,世界上不可能會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