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81章 站住
# 第八十一章 站住
三叔愣了一下：“你問這個幹啥？”
“我女兒……才五歲……”我眼淚流下來，“她也在受苦……大叔，你行行好，放我們走吧……”
三叔臉色變了：“不行！大軍交代了……”
“三萬塊錢，我會還的。”我抓緊他的手，“我發誓，我回去就湊錢，一定還。但孩子不能留在這兒……陳大軍是什麼人，您比我清楚……”
三叔沉默了。他看著我，眼神複雜。
“去年……那個傻女人……”他低聲說，“我們都勸大軍，別打她……他不聽……”
“那您更應該幫我。”我說，“難道您想看到另一個悲劇？”
三叔手在抖。他看了看門外，又看了看我，最後嘆了口氣：“我……我不能放你走。大軍回來，會打死我。”
“那您能不能……幫我一個忙？”我說，“很小的忙。”
“什麼忙？”
“讓我見我女兒一麵。”我說，“就一麵，說幾句話。求您了。”
三叔猶豫了很久，最後點頭：“隻能一會兒。我去拿鑰匙，你在這兒等著，別亂跑。”
“謝謝大叔。”
三叔出去了，腳步聲遠去。
我立刻從床上爬起來，把木板床拆開，搭成梯子，爬到窗戶邊。
從窗戶鑽出去，跳到院子裡。
落地時腳崴了一下，但顧不上疼。
我跑到正屋門口，掏出張嬸給的那把鑰匙，插進鎖孔——
轉動。
“哢噠。”
鎖開了！
我心頭狂喜，推開門——
正屋裡很暗，有股酒味和汗臭味。炕上，丫丫被一根麻繩拴著腳踝，另一頭係在炕柱上。她睡著了，臉上還有淚痕。
“丫丫。”我輕輕叫。
丫丫睜開眼，看到我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媽媽！”
我衝過去，解開她腳上的繩子：“快走！”
抱起丫丫，衝出正屋。
院子裡空蕩蕩的，三叔還沒回來。我抱著丫丫，直奔院門——
院門從外麵鎖著。
該死！
我放下丫丫，想爬牆。但牆雖然不高，抱著孩子還是翻不過去。
“媽媽，那邊……”丫丫指著柴房旁邊。
我轉頭看去——柴房旁邊堆著幾捆柴火，柴火後麵，就是張嬸說的那個籬笆洞。
“走！”
我們跑到籬笆洞前。洞不大，但夠我們鑽過去。
我先鑽出去，然後伸手拉丫丫。
丫丫半個身子鑽出來了——
“站住！”
一聲大喝從身後傳來。
我回頭，看到三叔站在院子裡，手裡拿著鑰匙，臉色鐵青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騙我！”他氣得發抖。
“大叔，對不起！”我喊了一聲，用力把丫丫拉出來，抱起她就跑。
身後傳來三叔的喊聲：“來人啊！人跑了！”
但喜宴在村那頭，聲音可能傳不過去。
我抱著丫丫，拚命往後山跑。還是那條小路，還是那些荊棘。
這次，不能再被抓住了。
一定不能。
我抱著丫丫衝上山路，荊棘劃破了褲腿，碎石硌得腳底板生疼。但我不敢停，身後的叫喊聲越來越近，是三叔在喊人。
“快！往這邊！”我指著那條被雜草掩蓋的小路，那是張嬸指的後山捷徑。
丫丫緊緊摟著我的脖子，小臉埋在我肩頭，沒哭，但身體在發抖。
就差一點。
翻過這座山，就能到鎮上，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。
山路越來越陡，我喘著粗氣，腳步開始發軟。兩天沒好好吃東西，又背著孩子，體力快到極限了。
但我不敢停。
爬到半山腰時，我回頭看了一眼——村子已經遠了，山腳下沒人追來。三叔可能沒叫到人，或者叫了，但喝酒的人沒聽見。
也許……也許這次真的能逃掉。
我心裡剛升起一絲希望，山路拐彎處，突然走出兩個人影。
兩個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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