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是爸害了你啊
第六十二章 是爸害了你啊
丫丫靠在我懷裡，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：“媽媽，姥爺會死嗎？”
“不會的，”我摸著她的頭，聲音卻在發抖，“姥爺不會死的……”
急救室的門開了又關，護士進進出出，每一次門響都讓我心跳加速。
三個小時後，醫生終於出來了。
“王秀娟家屬？”
“我是！”我衝過去，“醫生，我爸怎麼樣？”
“病人腦部外傷，出血嚴重，已經做了清創縫合。但更麻煩的是，外傷引發了中風複發，右側身體癱瘓，需要長期康復治療。”醫生摘下口罩，表情嚴肅，“另外，CT顯示腦部有淤血，可能需要二次手術。”
我的腿一軟，差點摔倒。
“醫生，手術……手術要多少錢？”
“先準備五萬吧。後續康復治療，每個月至少三千。”醫生頓了頓，“而且病人年紀大了，恢復起來會比較慢，你們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五萬。
每個月三千。
我腦子裡嗡嗡作響。我哪來的五萬？賣血那三千五，連零頭都不夠……
先辦理住院吧，我去辦了住院手續，先交了三千五押金。
王大山躺在病床上，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，臉色慘白，身上插滿了管子。
我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“媽媽不哭，”丫丫用小手給我擦眼淚，“姥爺會好起來的。”
我抱起丫丫，緊緊摟在懷裡。
我走進病房，王大山已經醒了。他看見我，渾濁的眼睛動了動，嘴唇顫抖著，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，隻有眼淚不停地流。
“爸……”我握住他唯一能動的左手，“您別說話，好好休息……”
王大山的眼淚流得更凶了。他死死抓著我的手，好像一鬆手我就會消失一樣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隻聽爸爸含糊不清的聲音：“娟子……爸……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爸，您別這麼說……”
“不……是爸的錯……”王大山搖頭，眼淚浸濕了枕頭，“當年……你李嬸說……陳家條件好……建國老實……能對你好……爸就信了……爸害了你啊……”
“不怪您，”我也哭了，“是我命不好……”
王大山喘著氣，“……這輩子最後悔的……就是沒攔著這門親事……他對不起你媽……”
你媽走的時候，叮囑我：“……陳家要是對娟子不好……就回家……你……你保護她……”
可我呢？
我嫁到陳家六年，回孃家的次數屈指可數。每次回去，都報喜不報憂，說婆婆對我好，說建國對我好，說日子過得去……
我騙了他六年。
“爸，您好好養病，”我擦掉眼淚，“等您好了，我帶您回老家看養父。”
王大山搖搖頭，眼神黯淡：“回不去了……我這身子……廢了……”
“不會的！”我握緊他的手，“醫生說了，好好康復，能恢復的！”
王大山沒說話，隻是默默流淚。
從病房出來，我回陳家拿東西。
李彩鳳和陳翠花都在。看見我，李彩鳳立刻尖著嗓子說：“喲，還知道回來啊？你爸死了沒？醫藥費花了多少？我告訴你，一分錢都別想從我們家拿！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，沒說話，徑直走向陽台，開始收拾我和丫丫少得可憐的衣物。
“你幹啥？”陳翠花攔住我，“想走？把房子留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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