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30章 綠眼睛在黑暗中閃爍
# 第一百三十章 綠眼睛在黑暗中閃爍
她摸出小刀，在黑暗裡摸索著往前走。我跟在她後麵，手扶著洞壁。洞壁濕漉漉的，長滿青苔，一股腥臭味越來越濃。
走了大概幾十米，前麵隱約有光。
不是陽光，是一種幽幽的綠光。我仔細看，才發現那是發光的苔蘚，長滿了洞壁。
借著這點光，我們看清了周圍——
這是一個巨大的洞穴，到處都是骨頭。野豬的，鹿的，兔子的，還有一些我認不出來的。那些骨頭堆得到處都是，有的還連著皮毛，散發著腐爛的臭味。
我的腿開始發軟。
“蘇姨……這是什麼地方？”
蘇愛麗沒有回答。她蹲下來，仔細看那些骨頭。然後，她抬起頭，臉色凝重。
“狼窩。”
我感到自己無法呼吸，心咚咚地跳個不停。
就在這時，洞穴深處傳來一陣細小的聲音。
嚶嚶……嚶嚶……
像嬰兒在哭。
蘇愛麗豎起手指放在嘴邊，示意我別出聲。我們循著聲音，慢慢往前走。
洞穴越來越深，那股腥臭味越來越濃。走了大概幾十米，眼前出現一個石室。
石室角落裡，有一窩小東西。
是野豬崽。
三隻小野豬，擠在一起，瑟瑟發抖。它們身上還帶著胎毛，眼睛剛剛睜開，顯然出生沒幾天。最小的那隻縮在中間，發出細細的嚶嚶聲，像嬰兒在哭。
它們的身旁，散落著幾根大骨頭——那是成年野豬的骨頭。
“狼把母野豬吃了，留下這些小崽。”蘇愛麗低聲說，“留著當儲備糧。”
我看著那三隻小野豬，看著它們瑟瑟發抖的樣子，看著那隻最小的哀哀叫著找媽媽，心突然揪緊了。
它們想媽媽。
就像丫丫想我。
我不知道丫丫現在怎麼樣了。她被陳大軍帶走，關在青莽村的某個地方，會不會也這樣哭著找媽媽？會不會也這樣害怕？會不會也在想，媽媽為什麼不來救我？
眼淚一下子湧出來。
“秀娟？”蘇愛麗看著我。
我擦乾眼淚，走過去，蹲下來，伸出手。
小野豬們嚇得往後縮，擠成一團。那隻最小的，大概實在餓極了，竟然顫顫巍巍朝我走過來，用鼻子拱我的手。
它在找吃的。
它以為我是媽媽。
我抱起它，它小小的身體在我懷裡發抖，用它濕濕的鼻子拱我的臉。那一刻，我想的不是危險，不是狼，不是任何東西。
我隻想到丫丫。
“蘇姨。”我說，“我要救它們。”
蘇愛麗看著我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這是狼窩。”她說，“狼隨時會回來。帶上它們，我們跑不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，“可我不能讓它們死在這兒。他們也是被拐走的孩子”
蘇愛麗看著我，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。她沒再說話，隻是點點頭。
“一人抱一隻。那隻大的給我。”
我抱起最小的，又抱起另一隻。蘇愛麗抱起最大的那隻。三隻小野豬在我們懷裡瑟瑟發抖，不知道是害怕還是餓。
我們剛準備走，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嗚咽。
我們慢慢轉過身。
洞穴入口，十幾雙綠眼睛在黑暗中閃爍。
狼群回來了。
我的心跳幾乎停止。
蘇愛麗慢慢把我擋在身後，她懷裡還抱著那隻最大的野豬崽。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——不是怕，是在計算，計算有沒有可能衝出去。
不可能。
十幾頭狼，堵住了唯一的出口。為首的那頭狼王，體型比其他的都大，皮毛灰白相間，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它盯著我們，盯著我們懷裡的野豬崽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。
那些狼慢慢散開，形成一個半圓，把我們逼到角落裡。
“蘇姨……”我的聲音發顫。
“別動。”蘇愛麗的聲音很輕，“別出聲。”
狼王慢慢走過來。
它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踏得極穩。那雙眼睛始終盯著我——盯著我懷裡那隻最小的野豬崽。那是它的獵物，它的儲備糧。現在卻被兩個外來者搶走了。
它在算賬。
我緊緊抱住小野豬，手心全是汗。小野豬在我懷裡瑟瑟發抖，發出細細的嚶嚶聲，像是知道自己大禍臨頭。
狼王走到我麵前，距離不到一米。
我甚至能聞到它身上的腥臭味，看到它嘴角殘留的血跡——那是母野豬的血。它的眼睛盯著我，慢慢張開嘴，露出鋒利的獠牙。
它在警告我。
放下獵物，否則死。
我沒有動。
我把小野豬抱得更緊了。它那麼小，那麼弱，它的媽媽已經死了，它什麼也沒有。如果我現在放下它，它就會被這群狼撕成碎片，變成一堆骨頭，就像這洞裡其他的骨頭一樣。
我不能。
就像我不能放下丫丫一樣。
狼王的眼神變了。它不再冰冷，而是燃起一股殺意。它的後腿微微彎曲，那是要撲過來的前兆。
蘇愛麗的手慢慢摸向腰間的小刀。
我們完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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