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127章 外麵，傳來狼嚎
#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外麵，傳來狼嚎
她躺在地上，渾身是血，分不清是她的還是野豬的。她的眼睛睜著，看著天上的月亮，嘴角慢慢扯出一個笑。
我一時間都扶不起她。
“你沒事吧，剛被我踹一腳……”她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，“我沒事”
我跪在她身邊，用力扶起她。
遠處，傳來幾聲嚎叫。
不是野豬，是狼。
蘇愛麗的眼神猛地一凜，掙紮著想坐起來。
“快走……”她說，“血腥味……會引來更多……”
我架起她，兩個人踉踉蹌蹌地往林子深處走。
身後，野豬的屍體躺在月光下，血慢慢滲進泥土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。
那是死亡的召喚。
我們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蘇愛麗靠在我身上，越來越重。她的腳步越來越慢，好幾次差點摔倒。我咬著牙，架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，不敢停，不敢回頭。
月亮在雲層裡穿行，一會兒亮，一會兒暗。四周的樹林黑黢黢的，像無數張牙舞爪的怪物。
“往那邊。”蘇愛麗指著前麵一處山崖，“找個地方……躲起來……”
山崖下有個裂縫，勉強能擠進去一個人。我把蘇愛麗塞進去，自己也鑽進去。裂縫很窄，我們擠在一起，能聽到彼此的心跳。
外麵，傳來狼嚎。
一聲，兩聲，三聲。此起彼伏，越來越近。
我把蘇愛麗抱在懷裡，捂住自己的嘴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。
狼嚎聲在外麵徘徊了很久。我能聽到它們奔跑的腳步聲，聽到它們低沉的嗚咽，聽到它們爭搶野豬屍體的廝打聲。
我摸黑找到她的傷口——肩膀上那箇舊傷又崩開了，血流不止。還有背上，腿上，手臂上，到處都是新傷。我撕下自己的衣服，想給她包紮。
“蘇姨……蘇姨……”我低聲叫她，聲音發顫。
她沒說話，示意我沒我事。
外麵，狼嚎聲漸漸遠去。
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，照進裂縫，照在蘇愛麗臉上。那張臉蒼白得像紙，眼睛緊閉，嘴唇乾裂。但即使這樣，她的眉頭還是皺著，像是在夢裡還在戰鬥。
我看著她，想起她說過的話。
“你媽當年在牢裡，每次挨完打，都會對自己說一句話：林秀芬，你沒死，就接著走。隻要還能走，就不算輸。”
我擦乾眼淚，咬緊牙關。
天亮了。
陽光從裂縫口照進來，暖洋洋的。我鑽出裂縫，找了些野果和泉水，喂她吃了一點。
她的眼皮動了動，慢慢睜開眼。
“秀娟……”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。
“蘇姨！你醒了！”我差點哭出來。
她想坐起來，卻疼得齜牙咧嘴。我趕緊扶住她。
“外麵怎麼樣？”她問。
“狼走了。”我說。
蘇愛麗點點頭，掙紮著站起來。我扶著她，兩個人慢慢走出裂縫。
陽光刺眼。山林裡瀰漫著早晨的霧氣，空氣清新得讓人想哭。
蘇愛麗看著遠處，突然說：“我們得往那邊走。”
“那邊是哪兒？”
“出山的方向。”她說，“昨晚我看了星星，大概知道方位。往東走，翻過兩座山，應該能到公路上。”
我心裡燃起希望。
我們互相攙扶著，慢慢往東走。
走了幾步，蘇愛麗突然停下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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