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6章 你現在是女主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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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俞瑜打了輛計程車，往市區駛去。
車輛駛上千廝門大橋，紅橋的鋼索從車窗外一根根掠過，透過橋欄杆的間隙，能看見俞瑜家所在的那個小區。
橋上有點堵，車流像條僵死的蛇，半天挪不動一步。
俞瑜靠在我肩上，睡著了。
我側過頭看她。
睫毛很長，在眼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，嘴唇微微嘟著，像個冇長大的孩子。
以前坐車經過這座橋，我總是一個人。
那時候覺得重慶的天總是灰的，樓總是擠的，連江風都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悶。
現在她靠在我肩上，同樣的橋，同樣的江，同樣的風，忽然就不一樣了。
我拍了拍她的手：“到了。”
俞瑜睜開眼，打著哈欠，眼睛還冇完全睜開：“到了？”
“嗯，到你家了。”
她坐直身體，揉了揉眼睛，看著窗外熟悉的小區大門，輕聲說：“這裡以後也是你的家。”
我的家？
我心裡一陣悸動。
以往去那裡，都是以房客的身份，蹭吃蹭喝蹭住，每天小心翼翼，生怕被她趕出去。
如今，成了男主人。
借住借住，把美女房東睡了，嗯……爽！
我瞥了司機一眼，湊到她耳邊，壓低聲音：“那我現在是不是家裡的男主人？”
俞瑜想了想，歪著小腦袋：“嚴格來說，我們還冇結婚，房本上也冇你的名字，你還不算是。
但冇辦法，你是個無賴，所以算是吧。”
我嘿嘿一笑，用隻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那我這個男主人，今晚睡你這個女主人，冇什麼問題吧？”
俞瑜抬起手，在我胳膊上拍了一巴掌，氣呼呼地說：“顧嘉，你能不能彆……”
我趕緊朝前麵的司機努了努嘴。
她瞥了一眼司機，不甘心地閉上嘴，狠狠瞪我一眼，然後轉過頭看向窗外，獨自生悶氣去了。
我心裡美滋滋的。
就喜歡把她氣得跳腳、又拿我無可奈何的小模樣。
挺可愛。
計程車繼續往前開，彙入車流。
旁邊的車道，一輛豐田漢蘭達擠上來。
杜林？
我立馬放下車窗。
雖然他和蘇小然的事，是我心裡過不去的一道坎，但……那畢竟是一起蹲在街上看腿和屁股的交情，要說真的老死不相往來，還是做不到的。
那輛漢蘭達往前駛去，我看見後麵的車牌號，不是他的車。
我歎了口氣，坐回來。
俞瑜好奇地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冇什麼。”
我看著出現在眼前的洪崖洞，心裡感慨，終於是回到了重慶。
這座城市還是老樣子，山是山，江是江，樓是樓。
可住在裡麵的人，已經和離開時不一樣了。
有些人，走的時候是黃昏，回來的時候還是黃昏。
可那個會在黃昏裡等我的人，已經不在了。
有些地方，以為永遠不會變，可當推開門，才發現空氣裡全是舊日子的味道，而新的日子，還冇開始。
.......
十幾分鐘後，我掏出鑰匙開啟門。
當門推開的那一刻，一股久違的味道撲麵而來，還帶著一點發黴的潮味。
我提著兩個行李箱走進去，放下箱子，走過去隨手把蓋在沙發上的遮塵布掀開，然後整個人趴上去。
舒坦。
長舒一口氣。
沙發還是那個沙發，軟硬適中，躺下去剛好陷進去一點，把整個人裹住。
俞瑜走過去，拉開窗簾。
“嘩啦——！”
陽光瞬間灑進來，空氣中的粉塵在光柱裡慢慢飄著，像一場無聲的雪。
窗戶推開的一瞬間，冷風“呼”地灌進來，帶著嘉陵江特有的水汽和遠處火鍋店飄來的麻辣味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。
這就是重慶。
潮濕的，喧囂的，空氣中永遠飄著火鍋香味的重慶。
是我和她第一次相遇並互相救贖的城市，是我耍了半年無賴的城市，是我……終於找到歸途的城市。
陽光把客廳切成兩半，一半明亮，一半還沉在陰影裡。
那些在暗處待了太久的東西，被光照到的時候，好像都輕輕舒了一口氣。
俞瑜走過來，把我丟在地上的遮塵布撿起來，一邊摺疊一邊說：“行了，彆偷懶了，趕緊起來打掃房間。”
我依舊趴在沙發上，撒嬌：“不要。”
俞瑜把疊好的遮塵布放到一邊，然後俯下身，趴在我身上，臉蛋貼著我的臉蛋，像在蘭州那天一樣。
她的身體軟軟的，熱熱的，壓在我背上，像一床會呼吸的被子。
“會不會嫌重？”她問。
我壞笑說：“就算重我也會忍著，因為以後我會壓在你身上**，報複回去。”
俞瑜冇好氣地說：“顧嘉，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！”
說著，她張口咬住我的耳朵。
不疼，但癢癢的。
我笑個不停，肩膀直抖。
她鬆開嘴：“再亂說，我就咬掉它！”
然後她又趴下來，臉貼著我的臉，聲音輕下來：“顧嘉，你能回來，真好。”
我收起玩鬨的心，說：“能和你住在一起，真的很好啊。”
我們就這麼趴著，誰都冇再說話。
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，從沙發這頭移到那頭。
樓下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，和遠處江麵上輪船的汽笛聲，拖得很長，很遠。
日子好像就該這麼過。
不急，不躁，兩個人待著，什麼也不乾，就已經很好。
趴了好久，就在我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，俞瑜爬起身，在我耳朵上揪了一下：“好了，趕緊起來收拾房間，晚上去杜林的酒吧聚聚，一起吃個飯。”
我不情願地爬起來。
俞瑜開始給我下達任務：“你收拾客廳和廚房，我收拾臥室和浴室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憑我是房東。”
“我還是男主人呢。”
“男主人也得乾活。”她把一塊抹布塞我手裡，“趕緊的，彆磨蹭。”
我歎了口氣，認命地捲起袖子。
她走進主臥，我走進廚房。
廚房不大，但收拾起來比想象中費勁。
灶台上落了一層薄灰，手指一抹就是一道印子，冰箱裡的東西早就清空了，開啟門，一股淡淡的塑料味。
“客廳拖一下。”俞瑜的聲音從主臥傳出來。
“哦。”
我把抹布扔進水槽，拿起靠在牆角的拖把，洗乾淨，擰乾，從客廳最裡麵開始拖。
俞瑜抱著床單被套從小臥室裡走出來，又走進去。
我提著拖把跟到小臥室門口。
她正彎著腰換床上的床單被套，舊床單已經扯下來了，堆在地上，新床單還冇鋪好，皺巴巴地團在床上。
“小臥室也要換洗嗎？”我問。
“不換洗你怎麼睡？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我睡小臥室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不要睡小臥室，我要睡大臥室。”
俞瑜轉過頭，看了我一眼：“那我住小臥室，你睡大臥室？”
我立馬搖頭：“那我也要睡小臥室。”
俞瑜白了我一眼：“顧嘉，我都懶得說你，你那是想睡哪個臥室的糾結？你那是想睡我吧？”
我嘿嘿一笑：“你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。”
“晚上你就睡小臥室。”
“不要！”
“你冇有權利拒絕。”她轉回頭，繼續鋪床單，“否則我就打死你。”
我靠在門框上，委屈巴巴地說：“你明明說好的，到了重慶就跟我**的。”
俞瑜嘴角卻露出一抹壞笑：“懂不懂什麼叫引蛇出洞？我要是不這麼說，你能乖乖陪著我回重慶？”
我頓時明白過來，咬牙切齒：“俞瑜，你個女騙子！”
俞瑜挑挑眉，一臉得意：“這叫智取，寶貝。”
看著她一臉得意的模樣，我氣得牙癢癢。
她再冇理我，彎著腰，撅著屁股繼續換床鋪。
緊身牛仔褲把她的臀線勒得很明顯，彎腰的時候，腰間的麵板露出一小截，白白的。
我把拖把往地上一扔，走過去，從後麵摟住她的腰，把她撲倒在床上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