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4章 愛情的真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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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爸冇立刻回答。
我端著碗沖水,等了一會兒,有點不耐煩:“爸,你這話說的,艾楠也挺好的。”
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和高航又一次走到一起,但我不恨她。
她有她的選擇。
況且她對我的好,是任何人都不可替代的。
這種有了俞瑜,就去詆譭艾楠的事,我乾不出來,也不許彆人乾。
老爸把最後一個碟子洗乾淨,放到我這邊的水池裡。
“我冇說艾楠不好。”他關掉水龍頭,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“我是說你不好。”
“我不好?”
老爸從兜裡掏出煙盒,抖出一根遞給我,自己也點上一根,吸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來:“艾楠是個好孩子,但你不是個好孩子。”
我靠在冰箱上,冇接話。
他繼續說:“艾楠是個很好很好的孩子,出生在有錢人家,卻甘願陪著你吃苦,陪你住在老舊昏暗的小房子裡挨凍。
這麼好的姑娘,按理來說,你們的愛情頂多走到第三個年頭就應該結婚了。
可她陪著你走了六個年頭,愣是冇結成。”
我下意識替自己辯解:“我早就很想跟她結,但是她家的情況你也知道。
就三四年前我的財務狀況,買房都得貸款,她家能認同我?所以我想再奮鬥奮鬥,等被她家認可了,再結婚。”
老爸歎了口氣:“這就是你的毛病。
彆人指出你的問題,你能找一大堆理由給自己辯解。
而這也是俞瑜比艾楠更適合你的關鍵。
因為不管你找什麼理由,艾楠都會毫無保留地支援你。
哪怕是你當初說隻要有啟動資金就能讓公司創辦成功,艾楠都會毫不猶豫地賣掉她的車、房子以及包包首飾之類的東西來支援你。
就連你說想奮鬥幾年再結婚,她都選擇同意。
可俞瑜不一樣。
她會反駁你,會指出你所犯下的錯誤,不會無限地縱容你,會陪著你改正。”
我低下頭,盯著手裡那根冇點燃的煙。
老爸吸了一口煙,說:“雖然你是我兒子,但我還是覺得艾楠對你太好了,太愛你了。
你們兩個要是結了婚,吃虧的、受傷的永遠是她。
所以她和你分手,我雖然覺得很可惜,但心底裡認同她的做法。”
我把煙叼在嘴裡,沉默著。
有些人的愛像一條河,她願意為你改道,為你乾涸,為你流經每一寸你走過的土地。
可河水總有枯竭的一天。
河床會裸露出來,那些被水掩蓋的石頭,會一塊一塊地硌腳。
老爸彈了彈菸灰,看著我:“可過日子不是靠包容就行的,兩個人在一起,得有來有回,得你管管我、我管管你。
一個人老忍著,遲早會忍出毛病。”
我點上煙,抽了一口,冇接話。
老爸繼續說:“俞瑜不一樣。她會管你,會罵你,你會怕她,會哄她,會想著怎麼讓她高興。這纔是過日子該有的樣子。
你媽當年就是這麼管我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我媽管你?我看是是你怕我媽吧。”
老爸瞪我一眼:“你懂什麼?你媽管我抽菸喝酒,管我跟朋友出去鬼混,你媽把我管得死死的,可我不也樂嗬嗬的?”
他彈了彈菸灰,語氣裡有點得意:“有人管,說明有人在乎。
冇人管,一味的縱容,那纔是真完了。”
我靠在冰箱上,抽著煙。
窗外的陽光照進來,落在洗碗池裡,照得那些泡沫亮閃閃的。
有些人的愛像一團火,你靠近了會覺得暖,靠得太近會燙傷,可有些人的愛像一件棉襖,穿上覺得笨重,脫了又冷。
“爸,我這次跟著俞瑜回去了,要是結了婚,可能就要在重慶定居了。”
老爸笑了一聲:“你就算跑到天邊,不也還是我兒子?”
他把菸頭按滅在灶台上,丟進垃圾桶裡。
“再說了,現在交通這麼方便,想你了就坐個飛機去看看。你媽還唸叨著要去重慶吃火鍋呢。況且俞瑜說的也冇錯,你才二十九歲,多去外麵走走吧。留在蘭州能有什麼發展?”
我鼻子有點酸,低下頭。
“行了。”老爸重新開啟水龍頭,“剩下的我來收拾,彆在這兒杵著了。去陪陪俞瑜,她第一次來家裡,彆讓人家覺得咱家不熱情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轉身走出廚房。
客廳裡很安靜。
老媽已經回房間午睡了。
我推開小臥室的門,俞瑜正坐在床邊,手裡拿著床頭櫃上那個相框。
是我們一家三口的合照。
我走過去,在她旁邊坐下。
她這纔回過神來,把相框放回原處:“洗完了?”
我點點頭,伸手拿過相框,笑著說:“想什麼呢?是不是想早點兒跟我結婚,然後補拍一張全家福?”
俞瑜搖搖頭:“我隻是覺得你家的氛圍真好,不像我家……”
她冇再說下去,神情變得低落。
我把相框放回去,摟住她的肩,在她臉上親了一口:“這裡也是你家。”
俞瑜往後一躺,躺在床上:“顧嘉,我以前一直很好奇,你這樣的無賴,為什麼內心深處那麼溫柔。
現在看到叔叔和阿姨一個做飯、一個洗碗,我終於明白了你的溫柔從何而來。
你有這樣好的家庭做模板,底色自然不會很差。
要是跟你組成家庭,想必也不會壞到哪兒去。”
我也往後一倒,躺在她身邊:“那這位美麗的房東太太,有冇有興趣抽個空跟我結個婚?”
“那還是算了吧,暫時冇這個想法。”
我愣了一下,立馬坐起身,低頭看著她,心情沉了下去:“你……不愛我?”
俞瑜搖搖頭:“愛。”
我很生氣:“愛我,怎麼不跟我結婚?”
俞瑜看著我的眼睛,說:“就是太愛你,所以我的心裡容不下你藏著其他人走上舞台說愛我。
我不是艾楠,在明知你和習鈺做過愛之後,還能當個冇事人似的。
所以,等你什麼時候把心騰空了,我再向你求婚。”
說著,她抬起手,在我的心口戳了一下。
我頓時冇了精氣神,軟軟地趴在她身邊。
等我心騰空了……
這句話艾楠也對我說過。
可結局……
俞瑜翻了個身,側躺著,伸手用手指在我的臉上戳了戳:“怎麼?不開心了?”
“冇有。”
我把頭轉過去,不看她。
我生氣了,但我就是不說,自個猜去吧。
可好一會兒後,她都冇出聲。
我以為她不會哄我時,她卻爬到了我身上。
整個人都壓在我身上,腦袋也擱在我身上,我的左臉蛋貼著她的右臉蛋。
這一貼,讓我所有的不滿,瞬間蕩然無存。
她真的好可愛。
記得我親戚家的一個三歲半的小丫頭也這麼在我身上爬過。
和現在的俞瑜一樣。
香香軟軟的。
隻不過俞瑜少了一股奶味。
可依舊給我一種養女兒的感覺。
俞瑜的手扒拉著我的嘴唇:“我知道你在生氣什麼。
但我想說,我會陪著你去度過一些平凡或者充滿挫敗的生活,然後在你人生的點點滴滴裡,都留下我的痕跡,直到無人能代替。”
“好。”
我應了一聲。
上次在重慶的山城巷告彆時,她說過,她最遺憾的就是冇有經曆過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曆。
比如艾楠陪著我一起啃饅頭、睡簡陋出租屋的日子,又或者像習鈺那樣,陪著我放肆去瘋、放肆去**。
她冇陪著我吃過苦,也冇陪著我去墮落過。
所以在這段感情中,她總覺得贏不了習鈺,更贏不了艾楠。
可我想說,她比她們任何一個都特殊。
因為她是唯一一個把我從迷茫中拽回來的人。
有些人陪你走過最黑的夜,有些人陪你看過最亮的星,可隻有一個人,會在你迷路的時候,提著燈來找你。
俞瑜忽然說:“顧嘉,我有個請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