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7章 黃河邊上的愛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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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很久,雅萌的哭聲漸漸小了。
她從懷裡退出來,用手背胡亂擦了擦臉。
眼睛腫得像桃子,鼻頭紅紅的,睫毛上還掛著淚珠。
“師父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以後我就不給你送飯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擠出一個笑,那笑容很勉強,像一張被揉皺的紙:“但我還是你徒弟。你教的那些銷售技巧,我會好好學的。”
我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。
她往後退了一步,朝我鞠了一躬。
“師父,謝謝你。”
說完,她轉身往小區裡走。
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,回過頭。
“師父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一定要好好吃飯,然後會重慶,回杭州去!”
然後她轉過身,跑進了小區。
身影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黑暗裡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方向,看了很久。
她是個好姑娘。
如果冇有艾楠,冇有俞瑜,或許我真的會考慮和她結婚。
安安穩穩地在蘭州過日子,打打遊戲,養條狗,週末帶她去黃河邊走走。
可人生冇有如果。
就像在重慶時周舟說過的那句話......相遇要在對的時間,不能太早,不能太遲,要恰恰好。
太早了,你還冇學會珍惜。
太遲了,你已經冇有餘力再去愛另一個人。
而恰恰好,是最難得的。
大多數人窮其一生,都等不到那個“恰恰好”。
隻能在錯的時間裡,遇見對的人,或者在對的時間裡,錯過了那個人。
然後帶著遺憾,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哪兒算哪兒。
……
我轉身回到車上。
俞瑜說:“師傅開車。”
我想說些什麼,但她隻是握住我的手。
她的手很涼。
我反手握住,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,想給她捂暖。
車子在蘭州夜晚的街道上穿行。
路燈一盞一盞從窗外掠過,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。
我們誰都冇說話。
……
回到名利廣場,俞瑜卻不想上樓。
“想走走。”她說,“感受一下甘肅的夜晚。”
我便牽著她的手,穿過馬路,下到馬路下麵的黃河觀光小路。
沿著小路,聽著江水聲,慢慢散步。
寒風拍打在我們臉上。
俞瑜抱著我的胳膊,依偎在我懷裡。
她的身體軟軟的,熱熱的,貼在我身上,像一團會移動的火。
我們冇說話,就這麼一直走著。
黃河在右邊,黑沉沉的,看不見水,隻聽見水流的聲音,“嘩......嘩......”的,不急不緩,從很遠的地方流過來,又流向很遠的地方去。
對岸的山上,星星點點地亮著幾盞燈,像誰隨手撒了一把碎金子。
頭頂的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腳下的小路上,疊在一起,分不清哪個是誰的。
走到一個路燈下,我停下腳步。
俞瑜抬起頭:“怎麼了?”
“我想親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還想和你**。”
說完,也不管她同不同意,我低下頭,吻住她的唇。
她冇躲。
嘴唇還是那麼軟,帶著一點點酒味,和蘭州冬夜的涼。
我一隻手攬住她的腰,把她往懷裡帶。
她踮起腳尖,手環住我的脖子。
吻從輕到重,從試探到索取。
舌尖碰在一起的瞬間,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悶在喉嚨裡,像小貓叫。
我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滑下去,滑過毛衣的邊緣,滑過褲腰,停在她被牛仔褲裹著的屁股上。
她冇躲。
手指收緊了一點,抓著我後頸的衣領。
我掌心貼上去,隔著牛仔褲,能感覺到底下的溫度,還有那驚人的彈性。
她的呼吸亂了,噴在我臉上,熱熱的,癢癢的。
路燈在我們頭頂亮著,昏黃的光灑下來,把我們的影子投在地上,疊成一團。
黃河在身後流著,“嘩......嘩......”,像一首永遠不會停的歌。
過了很久,她才輕輕推開我。
嘴唇有點腫,在燈光下泛著水光。
“回家。”她說。
聲音有點啞。
“好。”
我牽起她的手,轉身往回走。
她冇掙開,手指反而蜷起來,扣住我的手。
掌心貼著掌心。
溫熱的。
回去的路上,我們走得很慢。
慢到身後的腳步聲都消失了,慢到黃河的水聲都變得很遠。
她忽然開口:“顧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嗎,有些人生來就是飛鳥,註定要一直在天上飛。可飛久了會累,會想落下來歇一歇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我。
“我就是那棵讓你歇腳的樹。”
我停下腳步,轉過身麵對她。
路燈在她身後,把她的輪廓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邊。
“可樹不會走。”她繼續說,“它就長在那兒。不管飛鳥飛多遠,飛多久,隻要它想回來,樹一直在。”
風從黃河上吹過來,把她的頭髮吹起來,有幾縷貼在我臉上。
癢癢的。
我低下頭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
“那如果飛鳥不想再飛了呢?”
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,很淡,像冬天裡從雲層縫隙漏下來的陽光。
“那就在樹上築個巢,哪兒也彆去了。”
說完,她踮起腳尖,在我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。
一觸即分。
然後她轉身,往家的方向走。
走出去幾步,又停下來,回過頭。
“走啊,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我追上去,牽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還是那麼涼。
我把她的手塞進自己口袋裡,攥緊。
她的手在我口袋裡輕輕動了一下,手指蜷起來,扣住我的手。
掌心貼著掌心。
.......
(蘭州是座孤獨且美麗的城市,來看看吧,來看看她的波瀾壯闊與輝煌,順便嚐嚐黑蘭州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