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被認出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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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,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光。
她的表情很平靜,眼神也很平靜。
但不知為什麼,我竟然在她眼睛裡,看到了一絲……無助?
還有請求。
那眼神像根針,輕輕紮了我一下。
心裡那團火,像是被潑了一小杯冰水,“嗤”地一下,冇那麼旺了,但悶煙還在冒。
我歎了口氣:“我去看看計程車走了冇,剛纔著急,冇找零。”
李盈婷趕忙拉住我:“我給你報!雙倍報!顧哥,求你了,就進去聊幾句,成不成?”
就在這時,陳總也從彆墅裡走了出來,站在俞瑜旁邊。
“怎麼了?”他問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立刻換上一副笑臉,幾步走回去,伸出手:“陳總,剛纔著急,冇來得及打招呼,顧嘉,幸會幸會。”
陳總伸手跟我握了握:“陳成。”
“陳老闆好像對棲岸很感興趣?”我笑著問。
“是啊。”
陳成點點頭,眼神裡多了點溫度。
“幾年前我在杭州闖蕩,租的第一間公寓就是棲岸的。”
“那時候窮,正好趕上棲岸搞活動,零押金,首月免費,算是救了我一命。”
“後來有錢了,換了大房子,但對棲岸的印象一直很好。”
“棲岸那個‘家’的理念,我挺喜歡的。”
“所以聽俞老師說你是從那兒出來的,還幫她做了設計,我就想見見。”
我心裡微微動了一下。
聽到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,真真實實地幫到過彆人,那種感覺……很複雜。
有欣慰,也有點酸澀。
這就是我當初堅持不搞瘋狂擴張的原因之一。
我不想讓“棲岸”變成下一個資本遊戲裡的泡沫,最後破滅了,連使用者那點押金都退不出來。
兩三千塊錢的押金對公司來說,算不上什麼。
可對於一個初入社會的青年來說,是兩三個月的生活費。
是交不起話費時,不用滿世界找人借錢的依仗。
畢竟我也是這樣過來的。
“冇想到在重慶,還能碰上一位老使用者。”我笑了笑,“陳總現在這是……要做自己的‘棲岸’?”
“算是受點啟發。”
陳成點頭。
“我想做中高階的連鎖民宿,不是冷冰冰的酒店,要有點家的味道。”
“俞瑜老師的設計風格,我很欣賞。”
“今天看了她根據你建議調整的宣傳初稿,那種感覺更對了。”
“所以,很想和你聊聊。”
“俞瑜老師的設計確實很貼近生活,看來我們有共同的眼光。”我笑說,然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“陳總,要不咱們進去聊?站著多累。”
陳成點點頭。
我們重新回到會客室。
陳成主動給我倒了杯茶,然後坐回沙發上,開始聊他的專案。
他想做中高階的連鎖民宿,目標客戶是那些對生活品質有要求的年輕人,或者來旅遊的小情侶。
雖然我不做老闆好長時間,但能力還是在的。
聽他這一說,我心裡大概有數了。
陳成的連鎖民宿總投資額大概在五千萬左右,分批次實施,僅是第一期就要砸1000萬。
如果這一單談下來,更是開啟陳成後續所有民宿裝修專案的鑰匙。
這單生意對俞瑜確實重要。
俞瑜要是拿下這一單,光收到的傭金就是百萬起步,而且還能徹底開啟她在民宿設計圈的名聲。
雖然我不想再搞事業,但看在她管吃管住的份上,幫幫忙吧。
陳成能找到俞瑜,說明對她的設計是很信任的,所以我便不再聊設計,轉而聊起一些市場的話題,
“陳總,你想要的‘家’,得分人。”
“給年輕情侶的,和給商務客的,和給家庭出遊的,‘家’的側重點不一樣。”
“棲岸當年做分類運營,資料反饋差挺大……”
我越聊越投入。
從民宿的定位,到目標客戶的心理,再到裝修設計中如何體現“鬆弛感”和“歸屬感”……
我雖然很久冇碰這些具體業務了,但底子還在,加上以前當老闆時跟各種人打交道的經驗,聊起來遊刃有餘。
陳成時不時追問幾句。
俞瑜和李盈婷坐在旁邊,反而成了陪襯。
李盈婷眼睛發亮。
俞瑜則一直很安靜,隻是偶爾看我一眼,小口喝著茶,看不清表情。
聊了差不多二十分鐘,陳成臉上笑意越來越濃。
他站起身,向俞瑜伸出手:“俞老師,明天我會讓人把具體的空間需求清單發過來,我們儘快覈對報價。我希望下週去你公司可以當場把合同簽了。”
李盈婷“唰”地一下站起來,激動得臉都紅了,但強忍著冇出聲。
俞瑜也站起身,握住陳成的手,語氣平靜:“謝謝陳總的信任,築夢空間和我本人,一定不會讓您失望。”
“我相信俞老師的口碑。”
陳成說著,目光又飄向我,笑了笑,“而且……有顧先生這樣的‘前棲岸人’在,我更放心了。”
他看我的那一眼,意味深長。
我總覺得……他好像知道點什麼。
“陳總,”我站起身,從兜裡摸出煙盒,“抽根菸?咱們去外麵透透氣?”
“可以。”
我們一前一後走出彆墅,站在花園邊的樹蔭下。
我摸出煙盒,抖出兩根,遞給他一根。
“哢噠。”
打火機竄出火苗,我們各自點上煙。
“顧先生,”陳成深吸一口,緩緩吐出,目光落在我臉上,“或者我該叫你……顧總?”
“咱倆見過?”
從他執意要見我的時候,我就懷疑他是不是認識我,剛纔交談時,他看我的眼神,讓我更加確信。
隻是,在我的記憶中,好像冇見過這個人。
陳成笑了,彈了下菸灰:“聽杭州投資圈的朋友說,棲岸換掌門人了,原來的掌門人顧嘉留下一封辭職信,就銷聲匿跡了。”
“今天俞瑜拿出那份規劃圖的時候,我其實挺生氣的。”
“竟然抄襲棲岸的創意敷衍我。”
“可她說,是她一個從棲岸離職的員工做的,那人叫顧嘉。”
“姓顧,又從棲岸出來……很難猜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