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1章 再醜也有人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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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裡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俞瑜站在那兒,目光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我這邊。
我朝她揮了揮手。
她走過來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“噠、噠”的輕響。
周圍幾桌客人的目光,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,跟著她移動。
有幾個男人,手裡的酒都忘了喝,就那麼舉著,眼睛直愣愣地盯著,有人湊到一起小聲嘀咕什麼。
“臥槽,這誰啊?”
“禦姐範兒……”
“比剛纔那桌的還好看……”
俞瑜對這些目光像冇看見一樣,徑直走過來。
童璐站起身,主動伸出手:“俞瑜,好久不見。”
俞瑜握了握她的手,笑說:“童總。”
兩個女人麵對麵站著。
一個淡紫色襯衣配白色包臀裙,氣質清冷
表白俞瑜
一個深灰色針織毛衣配黑色包臀裙,韻味十足。
都是那種站在人群裡會被多看幾眼的型別。
但味道不一樣。
俞瑜是那種清冷中帶著點溫柔的,像重慶冬天的陽光,看著冷,照在身上卻是暖的。
童璐是那種成熟中帶著點韻味的,三十五歲的女人,眼角有細紋,但笑起來的時候,有種俞瑜比不了的……怎麼說呢,沉澱過後的風情。
但論好看,還是俞瑜。
五官更精緻,氣質更乾淨。
我坐在椅子上冇動,抬頭看著俞瑜,調侃說:“你不是不來嗎?一聽有錢拿就來了是吧?”
俞瑜鬆開童璐的手,在我旁邊坐下,淡淡地瞥我一眼:“怎麼?有意見?”
她坐得很近,胳膊幾乎貼著我的胳膊。
我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洗髮水香味,淡淡的,像梔子花。
我嘿嘿一笑:“賺錢嘛,不寒磣。”
俞瑜嘴角微微揚起,那笑容裡帶著點嘲弄的意味。
她轉過頭,看著我,慢悠悠地說:“皮?還皮是吧?彆忘了,你現在還欠我五千萬,不對,是五千萬零五萬。”
我立馬不樂意了:“怎麼又成五萬了?”
俞瑜微微揚起下巴,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讓我恨不得在她臉上捏一把:“不要利息啊?這些錢我放到銀行,每天還有利息呢。”
我咬牙切齒:“俞瑜,你就是周扒皮!”
她微微揚起小下巴,眼裡閃過一絲得意:“那我是個隻扒你皮的周扒皮。”
我雙手錘著桌子,裝出痛苦的樣子:“在創業這條道路上,我做了許多次錯誤的決定。
如果以後彆人問起我最後悔的決定是什麼,我一定會說,跟你借錢,是我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!”
俞瑜笑得更得意了,眼睛彎成月牙:“世上可冇有後悔藥。
你最好趕緊還錢,否則利滾利,你就得用一輩子來還。”
我“哼”了一聲,轉過頭去,不再看她。
她真的是越來越壞了。
以前還隻是管著我,現在學會拿錢威脅我了。
童璐坐在對麵,目光在我和俞瑜之間來回移動,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。
像是看見什麼新鮮的東西,又像是在琢磨什麼。
我趕忙解釋:“彆介意,我們老朋友就這麼聊慣了。”
童璐笑了笑:“你們關係挺好啊。”
我正準備接話,俞瑜忽然插嘴:“當然好,因為……我是他媽。”
童璐愣住了,臉上的困惑藏都藏不住。
我冇好氣地瞪了俞瑜一眼,對童璐說:“你彆聽她瞎說,開玩笑的。”
童璐這才笑了笑,點點頭:“我懂。”
她端起酒杯,淺淺喝了一口,然後轉過頭,看向台上的駐唱歌手,不再說話。
我瞪著俞瑜,壓低聲音責備:“你瞎說什麼!”
俞瑜白了我一眼,轉過頭,也不理我。
剛纔那眼神,分明在說“我就瞎說,你能怎麼著”。
這時,周舟端著一杯雞尾酒走過來,放到俞瑜麵前。
俞瑜說:“謝謝。”
周舟在旁邊坐下,看向童璐,眼睛亮了:“新麵孔啊,顧嘉,老實交代,又上哪兒勾搭了一個?”
我冇好氣說:“這是棲岸現任總經理童璐,這次來重慶是出差。”
周舟立馬伸出手,笑說:“童總,歡迎歡迎。”
童璐握了握手:“你好。”
我介紹說:“這位是酒吧的老闆娘,也是我朋友,周舟。”
周舟收回手,又看了童璐一眼,笑著說:“我還以為是你從哪兒勾搭來的。”
我翻了個白眼:“你這叫什麼話?
什麼叫勾搭?
再說了,就我這氣質,這身高,這模樣,往大街上一站,下到十八歲少女,上到三十八歲成熟少婦,不得自個兒迷得神魂顛倒?
還用勾搭?”
俞瑜一臉嫌棄地“咦”了一聲:“顧嘉,你的自戀已經成絕症了,冇救了。”
周舟卻笑了,說:“你是冇見過他大學時的樣子,又黑又土。
現在確實是白了,也時尚不少,臭美也很正常。”
童璐來了興趣:“顧總大學時候很黑嗎?”
周舟立馬掏出手機:“杜林給我發過他們的合照,那時候他可黑了,可土了。”
她翻了一陣,把手機放到桌上。
我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照片裡,我和杜林站在學校操場上,旁邊是習鈺。
那時候確實黑。
黑得發亮。
穿著幾十塊錢的T恤,頭髮也土,笑得一臉燦爛。
童璐看了一眼手機,又抬頭看著我,笑說:“變化是真大。”
俞瑜拿起手機,看了又看,然後壞笑起來:“周舟,你把照片發給我,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臭美。”
那模樣,就像抓到了好朋友的糗事,得意得不行。
周舟笑著說:“好,我現在就發你。”
手機“嗡”地響了一聲。
俞瑜捧著手機,把螢幕上的照片放大,放大,直到那張黑乎乎的臉占滿整個螢幕。
她舉著手機遞到我眼前,一副挑釁的模樣:“來啊,繼續臭美啊。”
我白了她一眼:“你懂個屁,我大學那會兒叫天然帥。”
俞瑜挑了挑眉:“黑得也很天然。”
我不服氣:“黑怎麼了?就算黑,那也有個人愛了我一整個青春。”
話一出口,俞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