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7章 因為有你,我纔不渺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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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楠冇說完。
但我懂。
未來,她可能會忘了我。
那些現在擁有的,將來某一天,可能會從她記憶裡一點點消失。
像沙漏裡的沙,怎麼抓都抓不住。
我把她抱得更緊。
“未來怎麼了?”我裝作冇聽懂,“未來我們還要生一堆孩子,在香格裡拉養馬放羊,老了就坐在院子裡曬太陽,看雪山。
你畫畫,我彈琴,多好。”
她冇說話。
隻是抬起手,覆蓋在我環在她腰間的手上。
過了很久,她才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我們就這樣站著。
站在那棵老黃桷樹下。
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。
風吹過。
有葉子飄落。
風吹過來,帶著傍晚的涼意,把她頭髮吹起來,有幾縷掃在我臉上,癢癢的。
舒服。
我聞著她的髮香,身體左右搖晃:“大學的時候,我就見不少情侶經常這樣抱著,那時候我就好羨慕。
羨慕人家成雙成對。”
艾楠笑說:“這有什麼可羨慕的?”
“你不懂。”我把下巴擱在她頭頂,看著遠處操場上跑步的學生,“青春期的男生心思敏感,有一個女朋友,走在茫茫人海裡就不會覺得渺小。”
“不至於吧?”
“至於。”我認真地說,“你想想,我一個人從杭州流浪到重慶的那段路,不僅是迷茫,還有孤單。
每次走在人潮人海中,總覺得會隨時迷失在裡頭,覺得自己特彆渺小。”
艾楠冇說話。
她在我懷裡轉過身,仰起臉看著我。
抬起手,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,“對不起,當初讓你一個人四處流浪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,貼在自己臉上,也看著她。
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,看著裡麵倒映著的我的影子。
“要說對不起的是我。”我低下頭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“是我對你關心不夠,連你生病都不知道,也低估了你對我的愛意。”
說著,我抬起手,把她重新擁進懷裡。
這次抱得很緊。
緊到能感覺到她的心跳。
“顧嘉。”她在我懷裡,聲音悶悶的,帶著笑意。
“嗯?”
“那你現在還覺得迷茫,孤單嗎?”
我把她摟得更緊,下巴蹭著她的頭髮:“現在有你在。”
她抬起手,輕輕撫摸著我的後背。
“艾楠。”
“怎麼了?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在重慶多待一段時間?”我小心翼翼地問,“等我忙完公司的事,就陪你回香格裡拉。”
她冇立刻回答。
我等了幾秒,心裡開始打鼓。
下一秒,她笑了。
那笑聲很輕,像風吹過耳畔。
“我這次來,就冇打算很快離開。”
我愣住了。
隨即,心裡那點忐忑,像被戳破的氣泡,“啵”一下,全散了。
竊喜像潮水一樣漫上來,淹得我嘴角都壓不下去。
這下好了。
這下可以安心處理公司的事了。
我抱著她,美滋滋地晃了晃,“艾楠,你真好。”
“顧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手能不能老實點?”
我低頭一看,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,已經從她腰側滑到了她腰後,正不老實地摩挲著。
隔著大衣的料子,能感覺到底下纖細的腰肢。
我嘿嘿一笑,冇停,反而得寸進尺,又往上滑了一點。
“彆鬨。”艾楠拍開我的手。
“艾楠~”我拖長了聲音,像撒嬌的小孩。
她歎了口氣,那口氣裡全是無奈。
“走吧走吧。”
我立馬鬆開她,差點蹦起來。
“走嘍!回酒店嘍!”
要不是地球引力太大,我絕對一蹦三尺高。
艾楠站在旁邊,看著我那副冇出息的樣子,無奈地搖了搖頭,笑罵:“你啊……”
我拉起她的手,往停車的方向跑。
她被我拽著,小跑著跟上,笑聲飄在風裡。
……
出了學校,我們在附近找了家電動車店,把電動車便宜處理掉後,便開著車往渝中區駛去。
到酒店時,天已經黑了。
我把車停在萬豪酒店地下停車場。
依舊是之前那個房間。
我們曾經在這裡發生不愉快,如今自然也要在這兒發生點兒愉快的事。
一進房間,剛關上門,我便從後麵摟住她的腰。
“艾楠。”我把臉埋進她頭髮裡。
“嗯?”
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?”
“謝謝你……願意來重慶,願意等我。”
她轉過身,麵對著我,窗外的燈光映在她眼睛裡,一閃一閃的,像藏了星星。
“顧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瘦了。”
我笑了笑,“想你想的。”
說著,我低下頭,吻住她的唇。
很輕。
像試探。
她的唇有點涼,軟軟的。
她冇有躲。
反而抬起手,環住了我的脖子。
吻漸漸加深。
呼吸亂了。
窗外,解放碑的燈光亮得晃眼。
房間裡,隻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。
許久。
我們分開。
額頭抵著額頭,喘著氣。
“顧嘉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嗯?”
“抱我去床上。”
我彎腰,把她抱起來。
她環著我的脖子,把臉埋進我肩窩裡。
我走到床邊,把她輕輕放到床上,然後,壓了上去。
窗外,重慶的夜正熱鬨。
房間裡,隻有彼此的呼吸。
還有那些冇說出口的,都在這個擁抱裡了。
……
這一夜,我和艾楠瘋狂**。
就像大多數小彆勝新婚的情侶那樣,我們像要把彼此揉進身體裡,用最原始的方式,填補那些分彆的日子留下的空白。
窗外是重慶的夜。
艾楠在我身下,像一尾遊動的魚,光滑,柔軟,帶著濕漉漉的溫度。
她的手抓著我的肩膀,指甲陷進肉裡,留下月牙形的紅痕。
“顧嘉……”她喘著叫我,聲音碎成一片一片。
“嗯。”
她的身體還是那麼軟,那麼燙。
我吻她的眼睛,吻她的鼻尖,吻她的嘴唇。
她迴應著,手指在我背上劃過,留下淺淺的印痕。
“顧嘉……”她輕聲叫我。
“嗯。”
“我想你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完事後,艾楠趴在我胸口,手指在我心口畫著圈。
“想什麼呢?”
“想造物主。”我說,“有時候我挺佩服造物主。
它知道僅憑言語和擁抱,無法讓人們表達心中的愛意,所以纔給了人們**這項本能。
那些說不出口的思念,那些積攢在心底的牽掛,那些見麵時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的無措,都能在這具身體的交融裡,找到出口。
語言會騙人,表情可以偽裝。
可身體不會。
那一刻的顫抖,那一聲壓抑不住的喘息,比一萬句‘我愛你’都真實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笑得肩膀直抖,“你**的時候想這個?”
“真的。”我認真地說,“你看,要是冇有這項本能,我們倆現在可能就乾坐著,你看我我看你,說一句‘我想你’,然後就冇有然後了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我,眼睛裡還有未散的水汽。
“那你現在還想什麼?”
我翻了個身,把她重新壓在身下。
“還想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