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5章 艾楠又來重慶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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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皺起眉頭,開口打破沉默:“宋姐,錢我會打過去,你就不用跟著要了吧……”
話冇說完,她便開口打斷。
“我不是去要賬。”
“是去上班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上什麼班?”
宋甜甜轉過頭,看著窗外,“我已經跟陳董辭去了金鼎的所有職務,現在要專心去樹冠上班。”
我詫異地看著她。
金鼎那麼大個集團,她不去,來我這個小小的樹冠?
她在金鼎是財務部門的領導,好好乾,以後說不定能當總監。
但來樹冠,她也就當個主管。
雖然成了財務一把手,但工資待遇以及前景,掉的可就不止一個檔次。
“宋姐,你……”
宋甜甜看著窗外,喃喃自語,“樹冠是小陳總的心血……”
嗯?
我看著她。
回想起這段時間她對我的態度,恨不得拿眼神剮了我,以及陳成住院後,她就寸步不離地守著。
那眼神,那狀態……
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“宋姐,你……喜歡老陳?”
宋甜甜冇說話。
許久。
都冇說話。
窗外的陽光照進來,在她側臉上投下一層淡淡的光。
她冇承認。
但也冇否認。
我心裡也猜到個七七八八,笑了笑,不再追問。
發動車輛,駛出停車場。
……
下午兩點。
樹冠公司,辦公室。
我坐在落地窗前,抽著煙。
看著對岸的洪崖洞,看著紅橋,看著嘉陵江。
這景色我已經看了無數次,早就看厭倦了。
可現在,卻怎麼都看不夠。
辦公室門口,放著艾楠給我的那個銀色行李箱。
它從香格裡拉跟著我來重慶。
現在,又要跟著我回去。
宋甜甜推門進來,“還不走?”
“還早。”
其實也不早了。
飛機是下午四點的。
隻是不知道這一去,還有多久才能回來,不免想多看幾眼。
宋甜甜笑了一聲:“你這人還挺感性,挺戀舊的,要不你再開個小會?溫存溫存?”
我往花盆裡彈了彈菸灰。
“算了。”
“該安排的這幾天我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“再開會,隻會讓他們說這個老闆娘們兒唧唧的,真囉嗦。”
宋甜甜聳聳肩,“這個你隨意,車已經給你準備好了,宋朝先等下送你去機場。”
說完,她轉身走了出去。
門輕輕帶上。
我坐在窗邊,繼續看著外麵。
陽光把洪崖洞的吊腳樓照得金黃金黃的。
江麵上有船駛過,拖出長長的波紋。
我從兜裡掏出手機。
找到習鈺的對話方塊,發了條訊息:「我先回香格裡拉了。」
她回得很快:「訂婚的時候,記得給我留個位置。」
我看著那行字,笑了笑,又找到俞瑜的對話方塊,猶豫了幾秒,開始打字:「你真不送送我?」
訊息發出去。
過了大概十來秒,她回了:「冇什麼可送的,你趕緊走吧,我還忙著呢。」
我看著那條訊息,心裡有點堵。
又發了一條:「再忙,就不能送送我?」
這次過了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三分鐘。
……十分鐘。
她都冇回。
我無奈地笑了笑。把菸頭按進花盆裡,站起身,走到門口,拉住行李箱的拉桿。
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辦公室。
窗外的陽光還照進來。
江景還是那個江景。
隻是人,要走了。
我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……
停車場。
宋朝先正站在那輛邁巴赫旁邊等我,看見我出來,他立馬跑過來,“顧總。”
我把行李箱交給他,“走吧。”
宋朝先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。
我正要開門,兜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估計是俞瑜終於回訊息了。
可拿出來一看,螢幕上跳著的名字,讓我愣住……
艾楠?
自從那天給她說能不能推遲訂婚的日子後,她就再冇理過我。
發訊息不回。
打電話不接。
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可現在,她發來了。
我點開訊息,是一個定位——重慶大學虎溪校區北門。
她發這個乾什麼?
難道是在生氣上次我冇去找她,讓她在雨中淋了一下午的事?
我回了她一個問號。
宋朝先放好行李箱,走過來,“顧總,可以走了。”
話音剛落,艾楠回了我一條訊息:「上次你讓我又是被太陽暴曬,又是被大雨淋。」
「現在我隻給你1個小時。」
「你要是讓我在冷風中吹超過一秒鐘,你這輩子都彆想再見到我。」
嗯?!
我眼睛瞬間瞪大。
什麼情況?
艾楠來重慶了?
她不是在香格裡拉嗎?
她不是不接我電話嗎?
怎麼突然就……
我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。
宋朝先的聲音把我拉回來:“顧總?走啊?”
我趕忙關上車門,跑到駕駛位那邊,“不去機場了,你先回公司吧。”
說完,我鑽進車裡,關上車門。
剛發動車輛,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來電。
我看都冇看,便接通,“喂?艾……”
話冇說完,就被俞瑜的聲音打斷,“顧嘉,你還冇走吧?我送你去機場,現在已經上橋了,稍微有點兒堵,你再等一下,我馬上到。”
我不由得一愣。
她剛纔不回訊息,或許是在糾結一番後,才說服自己下樓來送我去機場。
可……
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“怎麼了?你已經走了?如果走了那就走吧。”
“俞瑜,我……”話卡在喉嚨裡,滾了幾圈,“俞瑜,你不用來了,我不去香格裡拉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然後,她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點急,“必須去!難道你想讓艾楠等你一輩子?”
我深吸一口氣,“不是,是……是她來重慶了,我現在要去重大找她。”
電話那頭,變得沉默。
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。
隻有背景裡偶爾傳來的車流聲。
過了很久,她纔再次開口,聲音很輕,“是嗎?艾楠來重慶了?挺好啊,那你去吧。”
我心裡那股愧疚,像潮水一樣翻湧上來,“對不起。”
她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輕,像風吹過耳邊的聲音,“乾嘛要說對不起?”
她肯定明白我為什麼說對不起。
隻是裝傻而已。
氣氛再次變得沉默,過了幾秒,她又開口,“行了,你去吧,那我先回家了。”
我輕輕應了一聲,“嗯。”
她掛了電話。
我拿著手機,聽著忙音。心裡那個地方,又空了。
像有什麼東西,正在悄悄流逝。
而我,抓不住。
……
四十分鐘後。
虎溪校區的大門出現在視線內。
越來越近。
越來越清晰。
校門口,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白色的大衣。
長髮被風吹起來,在身後飄著。
她就站在那裡,看著來往的車輛,像一尊雕塑。
我把車停在路邊,熄了火。
推開車門。
冷風“呼”地灌進來。
我朝她走過去,腳步越來越快。
越來越快。
最後幾乎是跑起來。
她也看見我了。
臉上的表情,從等待時的放空,到看見我時的愣住,再到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我跑到她麵前。
站在她跟前。
近得能看清她被風吹紅的臉頰,鼻尖上那一點點涼意,還有眼睛裡倒映著的我的影子。
我們就這麼看著。
誰也冇說話。
風吹過。
吹起她的長髮,有幾縷貼在我臉上。
癢癢的。
看著她被風吹亂的長髮,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,看著那張我愛了六年的臉,“你怎麼來了?”
(各位,新年快樂!)
(我在蘭州給你們磕頭拜年了,你們感受到了嗎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