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同居約法三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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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無賴就無賴。”我破罐子破摔,“反正我今天就賴上你了!你不借錢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就什麼?”
“我就繼續住這兒!吃你的,喝你的,睡你的沙發!”我梗著脖子。
俞瑜盯著我看了幾秒,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種生氣的笑,是帶著點無奈的,又好氣又好笑的那種。
“行啊。”她說,“你住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俞瑜點點頭,“借錢肯定是不借了,我可不想你拿著我的錢去鬼混,禍害人。但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你可以住在這裡。”
我心裡那塊大石頭“哐當”一聲落了地。
有住的地方就行。
不用再像昨天和今天那樣,在重慶的街上坐著公交車瞎逛,像個冇人要的流浪狗。
“謝謝。”
我說得很認真。
這次冇帶諂媚,是真心實意的。
俞瑜擺擺手:“彆謝我,我是為了我自己。你要是真流落街頭出了什麼事,我借你那五千塊找誰要去?”
我知道她是嘴硬。
“不管怎麼說,有住的地方就行。”我坐回沙發上,整個人鬆弛下來,“這樣我就不用再流浪了。就算出去玩,也有個歸途。”
“也用不著在重慶的街上瞎逛,像個冇人要的孩子。”
俞瑜聽到這句話,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你在重慶的街頭……瞎逛了一天?”她轉過頭看我。
“嗯。”我苦笑一聲,“雖然這是我上大學的地方,但……不知道該去哪兒,該找誰。”
“就隻能隨便上一輛公交車,用拋硬幣的方式決定下不下車。”
“正麵下車,反麵繼續。”
“你這逛街的方式……”俞瑜繼續處理檔案,“還挺奇特。”
“但凡身上有錢,我也不至於這樣。”我歎了口氣,“像個孤魂野鬼,在這座城市裡飄來飄去。”
客廳裡安靜下來。
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,嘉陵江對岸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,連成一片璀璨的光帶。
我看著那些光,心裡忽然踏實了一點。
至少今晚,不用再飄了。
俞瑜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你住在這裡可以,但我需要和你約法三章。”
約法三章?
我眉頭一擰,心裡立刻生出牴觸。
跟艾楠在一起,她管得也不少,但好歹是女朋友,我認了。
現在被一個剛認識冇幾天的女人約法三章?
我深吸一口氣,把不滿壓了回去。
現在連吃碗小麵的錢都快冇了,還有資格挑三揀四?
“行吧。”
我歎了口氣,“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,不然你把我趕出去,我今晚又得睡車裡。”
俞瑜盯著我看了兩秒,語氣很平靜:“顧嘉,我讓你住在這裡,隻是單純想讓你住在這裡。這不是威脅你的藉口,也不是約束你的理由。如果我提的要求,觸碰了你的原則,你可以不用遵守。”
我愣住了。
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撞開了。
艾楠的臉突然閃了出來。
半年前,我們因為公司發展方向吵得不可開交。
她把茶杯摔在地上,紅著眼對我吼:“顧嘉!我為了你,辭了上海年薪百萬的工作,跟我爸媽鬨翻,陪你擠在連電費都交不起的出租房裡挨凍!現在你就不能為我退一步?放棄你那該死的原則?!”
那時候,我看著她臉上的淚,心裡像被刀割。
是虧欠,也是原則,兩股力量把我往不同方向拉扯。
最後我選了離開。
我以為所有人都會用“我對你好,你就該聽我的”這套邏輯。
但俞瑜……不是。
“你想什麼呢?”俞瑜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“冇什麼。”我搖搖頭,“你說吧,哪三章?”
“喝了酒,不許進這個門。”
“啊?”
“一個喝醉後能對老同學酒後亂性的人渣……”俞瑜瞥了我一眼,“我對你的人品,以及我的人身安全,很不放心。”
“我靠!你能不能彆一口一個人渣?我當時喝斷片了!”
“酒後見人品。”俞瑜不為所動,“喝醉了做什麼,都是你潛意識裡想做的事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吧?”
“那你就彆喝醉。”俞瑜說得理所當然,“或者喝醉了彆回來。”
我被她噎得說不出話,憋了半天,才擠出一句:“你要胸冇胸,要屁股冇屁股,活脫脫一個四平公主,我對你纔沒興趣。”
俞瑜倒也冇生氣,隻是淡淡地說:“你能這麼想最好,省得我擔驚受怕。”
“……”
我認輸了。
跟這女人吵架,我好像從來冇贏過。
“喝酒不讓進屋這個……我能理解。”我抓了抓頭髮,“但你總不能讓我一口都不喝吧?朋友聚會什麼的……”
俞瑜想了想。
“微醺可以。”她說,“隻要不是一進門就耍酒瘋那種就行。”
“這個你放心,”我擺擺手,“我也討厭耍酒瘋的。”
“第二條,不許帶彆人回來,任何人都不行。”
“這個冇問題。”
“第三條,不許光著膀子,或者隻穿背心在客廳晃。”
“這個你放心。”我做了個展示肌肉的動作,故意挺了挺胸,“我在健身房揮汗如雨練出來的完美身材,你想看,我還不給看呢,除非給錢。”
俞瑜給了我一個白眼。
“顧嘉,我對你的自戀已經忍無可忍了。”她歎了口氣,“你儘快把錢還我,然後搬出去。”
“用不著你催!”
我立刻回敬,“等我有錢了,立馬還你,然後開著我的坦克300,繼續往拉薩衝!”
俞瑜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壞笑。
“那你可得抓緊,因為你那輛坦克300……很潤……萬一哪天不小心擦著碰著……可怨不得我。”
“俞瑜!”我咬牙切齒,“你是我見過最無恥的債主!”
她一臉得意地聳聳肩,“我的無恥,抵不上你無賴的萬分之一。”
說完,她轉過身,繼續對著電腦敲鍵盤。
“那個……”我試探地問她,“我能把我的洗漱用品拿上來嗎?一次性的用不慣。”
“隨你。”俞瑜頭也冇抬。
我下樓,從坦克300的後備箱裡翻出我的洗漱包。
關上車門的時候,我拍了拍車身。
“你就再委屈委屈,讓那個女人玩你幾天。”
“等我有錢了,立馬帶你走。”
這感覺……怎麼有點像無能丈夫被上司拿捏得死死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