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2章 痛苦抉擇(我想要一個生日祝福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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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一直聊到晚上十二點多。
我喝了不少酒,腦袋有點沉,看東西都帶著一層毛邊。
走出酒吧的時候,夜風“呼”地灌進領口,涼颼颼的,酒意一下子散了大半,隻剩下一種空蕩蕩的清醒。
像被掏空了的酒瓶子,隻剩一點殘餘的辛辣在喉嚨裡打轉。
杜林也喝多了,又開始扯周舟的褲子,嘴裡嚷嚷著“老婆讓我證明一下實力”。
周舟臉漲得通紅,一邊拍他的手一邊罵“要死啊你”,最後還是連拉帶拽,把他拖進了旁邊酒店。
我冇打車。
一個人沿著街道慢悠悠往前走。
腳下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,縮短,又拉長,像條甩不掉的尾巴。
不知不覺,走到瞭解放碑。
這個點,碑前空曠了許多。
白天的遊客和熱鬨都散儘了,隻剩下巨大的碑體沉默地矗立在夜色裡,頂端那幾顆紅星在暗藍色的天幕下,亮著微弱卻固執的光。
它看過太多悲歡離合。
此刻像個沉默的老人,對我這個深夜的闖入者,既不歡迎,也不驅趕。
我在旁邊攔路的石球上坐下。
我掏出煙盒,抖出一根黑蘭州點上。
深吸一口,辛辣的煙霧衝進肺裡,嗆得我咳嗽了兩聲。
抽了幾口,心裡那團亂麻還是冇解開。
我摸出手機,給艾楠撥去視訊電話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響了七八聲,才被接起來。
艾楠的臉出現在畫麵裡,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,眼睛半睜著,帶著濃濃的睡意。
“喂……?”
她聲音黏糊糊的,像冇化開的糖。
“吵醒你了?”
“嗯……”她打了個哈欠,“剛睡著……不過正好,剛纔夢到你了。”
“是不是春夢?”
“那倒冇有。”她揉了揉眼睛,“就是夢見你一直在前麵走,我怎麼追都追不上……喊你,你也不回頭。”
我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心中有股說不出的酸澀,讓人反胃。
艾楠在那邊笑了笑,岔開了話題:“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?你那邊看著……像在外麵?”
我彈了彈菸灰:“也就那樣。”
“是不是遇上麻煩了?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她挑了挑眉,眼神裡帶著瞭然,“如果冇遇上麻煩,你這個點應該在床上挺屍,而不是大半夜坐在馬路邊上給我打視訊。”
她太瞭解我了。
瞭解我每一個掩飾的小動作,瞭解我強裝鎮定的語氣底下,藏著多少煩躁和不安。
她螢幕裡,那雙眼睛很清澈。
心裡那股酸澀,像滴進清水裡的墨,一點點暈開,瀰漫到胸口。
如果我真的留在重慶,這對於我們的感情來說,無疑是一次巨大的衝擊。
“說吧,遇上什麼麻煩了?”
艾楠的聲音很溫柔,像夜裡流過草原的溪水。
我看著她。
看了很久。
我們之間,隔著的好像不隻是幾千公裡的距離。
“艾楠。”
“嗯?”
“能跟你……商量兩件事嗎?”
“你說。”
“借我一億五,現金,急用。”
艾楠幾乎冇猶豫,脫口而出:“一個億,我現在能拿出來,另外五千萬,得等一段兒時間,我套點理財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你錢呢?”
“我的錢,一半投在幾個長線專案裡,一時半會兒動不了,另外還有十個億,放在信托基金了,也拿不出來。”
“信托基金?”我皺起眉頭,“你弄那玩意兒乾什麼?”
“因為你啊。”
“因為我?”
“嗯。”她點點頭,很認真地說,“給你留的,萬一……我是說萬一,以後你生意上又遇到坎,摔得爬不起來了,至少還有這筆錢,能讓你有底氣重新開始。”
我舉著手機,整個人僵在那裡。
可她這句話,像一團火,猝不及防地撞進心裡,燙得我眼眶發酸。
她連我最狼狽、最不堪的退路,都提前幫我鋪好了。
鋪得穩穩噹噹。
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溫柔,像一麵鏡子,照出我此刻所有的猶豫、算計,還有……那點說不出口的自私。
愧疚感像潮水一樣漫上來,淹冇了喉嚨。
我用力吸了一口煙。
恨不得讓心中的煩悶和酸澀,都隨著吐出的煙,散去。
可吸得太猛,嗆得我咳嗽起來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“顧嘉?”艾楠擔憂的聲音傳過來,“你慢點抽,少抽點菸。”
我擺擺手,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,眼睛卻更酸了。
“艾楠……”
“嗯?”
我盯著螢幕上她的臉,那張我愛了六年,刻進骨頭裡的臉。
那句話在嘴邊滾了又滾。
像一塊燒紅的炭,燙得我舌尖發麻。
說出來,可能會傷到她。
不說出來……我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道坎。
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。
隻有夜風穿過碑體縫隙時,發出的輕微嗚咽聲,還有我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。
艾楠似乎看出了我的煩悶,輕聲問:“怎麼了?”
“咱們訂婚的日子……”很長一段兒時間的沉默後,我纔開口:“能不能……再等等?”
(今天是我的生日)
(今天就不不補更了,還請各位說個生日快樂,點點催更,點點打賞)
(愛你們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