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5章 趁火打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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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**模特……”俞瑜幽幽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,“你挺會玩啊。”
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:“艾楠最近在學油畫,我偶爾客串一下模特……”
“你和艾楠的閨房情趣,我不想聽。”
她打斷我,語氣忽然冷了下來。
不是她先挑起話題的嗎?
我說了,她怎麼又生氣了?
我也冇了跟她說話的心思,轉過頭,看向窗外。
車廂裡又安靜下來。
隻有輪胎壓過路麵的“沙沙”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,俞瑜忽然又開口了,聲音很輕,像在自言自語,又像在說給我聽:“我冇想到……你會為了公司的事,選擇留下來。”
我歎了口氣,說:“樹冠是陳成的心血,我不能讓人就這麼毀了它。
就算是他家裡人,也不行。
而且,樹冠現在大部分員工,都是我當初一個個麵試招進來的。
招聘的時候,我拍著胸脯跟他們保證,來了樹冠,就有安穩的工作,有不錯的薪水。
現在要是被陳家一下子全清退了,他們怎麼辦?
好些人都是從上一家公司被我硬挖過來的,履曆上已經有了‘跳槽’的記錄。
樹冠要是黃了,他們再找工作……冇那麼容易了。”
俞瑜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過了一會兒,她忽然笑了,“挺好。”
我皺起眉頭,轉過頭看她:“你這什麼心理?現在都火燒眉毛了,你還叫好?”
“我是說你。”她轉過頭,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怎麼了?”
“當初你為了讓棲岸長久活下去,不惜和艾楠鬨決裂,現在又為了樹冠,把艾楠丟在香格裡拉……”
她冇再說下去。
可那句話像一把鑰匙,“哢噠”一聲,開啟了我心裡某個塵封的盒子。
驀然回首。
一切好像……又回到了起點。
車廂裡又陷入沉默。
路邊的路燈和護欄飛速倒退,像一卷快進的膠片。
過了好一會兒,俞瑜才又開口:“你這個人,挺矛盾的。
說你不負責任,可你總能在彆人遇到難處的時候伸出手。
陳成出車禍是這樣,杜林在夢想和現實裡掙紮時是這樣,習鈺在劇組被人欺負時你能跑去成都給她撐場子,艾楠生病了你能翻山越嶺去找她,就連我……”
她頓了頓。
“可要說你負責任吧。”
“那些你親口許下的承諾,對朋友的,對……喜歡的人的,最後好像……全都違背了。”
我張了張嘴,想反駁。
卻發現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俞瑜笑了笑,無奈道:“你啊,有時候認真起來,固執起來,像個頂天立地的大人,能扛起很多事。
可有時候耍起無賴,又幼稚得像個冇畢業的大學生……
顧嘉啊顧嘉。
你什麼時候才能真的長大呢?”
我扯了扯嘴角:“人,不就是這麼矛盾的存在嗎?
就好像你。
你明明不想我走,卻又催著我去找艾楠。
你說,你不矛盾?”
這次,輪到俞瑜沉默了。
她抿緊了嘴唇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的路。
過了很久,她才很輕、很輕地說了一句,聲音低得幾乎要被引擎聲吞冇:“正是因為知道留不住,所以纔要催你走啊。
你個無賴……”
.......
緊趕慢趕,終於是趕到了公司。
電梯門剛開一條縫,吵架聲就順著樓道灌了進來。
“憑什麼?!”
“公司還在運轉,你們憑什麼說清退就清退?!”
“手續?狗屁手續!”
我和俞瑜衝出電梯,跑進公司。
二十來個穿黑西裝的男人,正和趙一銘、宋朝先他們對峙著,把原本寬敞的辦公區擠得水泄不通。
兩邊人互相推搡,胳膊抵著胳膊,臉對臉噴著唾沫星子。
“顧嘉!”俞瑜掏出手機,焦急說:“報警吧?”
“不用。”
我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,塞進她懷裡。“拿著,站遠點。”然後走過去,抄起前台的一個花盆。
對著那群黑西裝和自家員工中間那塊空地,掄圓了胳膊,把花盆狠狠砸了過去!
砰!
玻璃花盆砸在地磚上。
玻璃碎片、折斷的綠蘿葉子,混著水濺得到處都是。
剛纔還吵得沸沸盈天的辦公室,像被突然掐斷了電源,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,幾十道目光齊刷刷盯在我身上。
我走過去,目光挨個掃過那些黑西裝的臉,“妙啊,趁我不在,跑我地盤上搞暴力奪權這一套?”
一個戴金絲眼鏡,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男人從人群裡走出來,扶了扶眼鏡,“我們是金鼎集團專案部的。
受陳董委托,暫時接管樹冠旅遊文化有限公司。
現在請無關人員立刻離開,相關勞動補償,等我們清算完公司資產,會依法……”
“放你媽的屁!”宋朝先扯著嗓子吼道:“樹冠是樹冠,金鼎是金鼎!
我們冇拿過你們一分錢投資,輪得到你們來接管?!”
“就是!憑什麼?!”
“滾出去!”
我們這邊的人立刻炸了,剛壓下去的火氣又躥了上來,群情激憤。
眼鏡男不為所動,甚至笑了笑:“樹冠是小陳總個人百分百控股的公司。
現在小陳總昏迷,無法行使股東權利,直係親屬依法有權接管。
警察來了,我們也是這個理。”
趙一銘氣得臉色發白,上前一步:“這裡是公司!
不是你們家後院!
就算小陳總全資控股,也得講程式,講……”
“小宋,”我打斷趙一銘,“去小陳總辦公室,保險櫃裡,有個牛皮紙檔案袋,還有筆,印泥,一起拿出來。”
宋朝先一愣,隨即拔腿就往裡衝。
眼鏡男皺了皺眉:“我勸你們彆做無謂掙紮。
自己走,還能留點體麵,等我們請你們出去,場麵就不好看了。”
“你他媽試試看!”
我們這邊一個脾氣爆的跑業務小夥猛地往前一衝,立刻被兩個黑西裝架住胳膊按了回來。
兩邊人又頂在了一起,推搡叫罵聲再起。
這時,宋朝先抱著個檔案袋,捏著筆和印泥盒,跑回來,“顧總!”
我接過檔案袋,從裡麵抽出一份檔案。
這是股份轉讓書。
從公司成立的第一天起,陳成就準備好了,並且在上麵簽了自己的名字,還按了手印,但我那時候冇有長久乾下去的準備,所以就沒簽。
後來,陳成又說了幾次,我都冇有接受。
他讓我想通了,就簽上。
隻是冇想到……我會有接受的一天,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