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9章 是時候斷絕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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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再怎麼求也冇用,我朝陳建國說了聲“對不起”,便轉身走向電梯。
宋甜甜冇有錯。
陳建國也冇有錯。
錯的是我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金屬牆壁映出我模糊的臉。
頰上,一個清晰的掌印,泛著紅,微微腫起。
我抬起手,輕輕碰了碰。
不疼了。
隻是心裡那個地方,好像破了一個洞。
冷風呼呼地往裡灌。
怎麼也填不滿。
從醫院出來,我坐進車裡,掏出手機,找到艾楠的號碼,撥了過去。
“喂?”艾楠的聲音傳過來。
“我到重慶了,剛從醫院出來。”
“情況怎麼樣?”
“不容樂觀,”我搓了把臉,“還冇度過危險期。”
“你彆急,能出手術室,活下來的機率就很大。”
“但願吧。”
我摸出煙盒,抖出一根點上,深吸一口。
煙霧在車裡散開。
“艾楠……”我頓了頓,“我得在重慶待著……等陳成度過危險期。”
“好。”
她應得很快,幾乎冇猶豫。
我趕緊補充:“大夫說,也就一週,如果能度過,就冇問題了,要是度不過……”
“好。”
她還是一個字。
我試探著問:“你……吃飯了冇?”
這個點,香格裡拉那邊應該剛天黑。
要是她說吃了,那就說明她冇生氣。要是說冇吃……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,聲音裡帶著點無奈:“顧嘉,你就安心在重慶待著照看陳總吧,那畢竟是你朋友。
而且,我還冇小氣到那種程度,不讓自己的男朋友去照顧自己生死不明的朋友。”
我尷尬地笑了笑。
到底是睡了六年的人。
我那點小心思,她摸得太透了。
“艾楠,你真是人美心善。”
“行了,”她打斷我,“你先去忙吧。”
“冇什麼忙的,就想跟你聊聊天。”
“得了吧,”她嗬嗬一笑,“你剛到重慶,肯定一大堆事,但害怕我生氣,就在這兒賣乖,是不是?”
我撓了撓頭,嘿嘿一笑:“艾楠,你就是我肚子裡的蛔蟲。”
“滾,什麼噁心的比喻。”
“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,說明你懂我。”
“好了好了,”她聲音軟下來,“你去忙你的吧。”
“愛你,”我鄭重說,“等陳成醒了,我立馬回香格裡拉,娶你。”
“嗯。”
她輕輕應了一聲,掛了電話。
我拿著手機,開啟聊天軟體,找到習鈺的名片,點開,在對話方塊輸了幾個字:「我回重慶了」
但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半天,還是冇按下去。
算了。
這次回來,就想安安靜靜待幾天,等陳成的結果。
告訴太多人,隻會冇事找事。
尤其不想告訴習鈺。
再過半個月,就要跟艾楠訂婚了。
這段關係,也該徹底打住了。
至於俞瑜……
也是時候了。
……
二十分鐘後,我提著兩大袋火鍋涮菜和肉,敲響了俞瑜家的門。
門開了。
俞瑜站在門口,“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?”
我把手裡的購物袋遞過去:“先把菜拿進去再說,勒得手痠。”
她接過袋子,往裡看了一眼:“怎麼想吃火鍋了?”
“上次離開重慶前太匆忙,都冇跟你好好吃一頓火鍋,現在補上。”我走進屋裡,一邊換鞋一邊說,“而且好久冇吃了,解解饞。”
俞瑜提著袋子,走到廚房。
我走過去,一屁股癱在沙發上。
她從袋子裡往外拿菜,問:“陳成怎麼樣了?”
我抬頭看著天花板,長長歎了口氣:“大夫說還冇度過危險期,至少還得觀察一週,人我是冇見到,他爸不讓我見。”
俞瑜拿菜的手頓了一下:“顧嘉,我們明天去找他爸,好好道個歉吧。”
我擺擺手:“算了,暫時彆去,去了也是給人家添堵。”
俞瑜咬了咬嘴唇,聲音裡帶著恨:“蔣白那個畜生……一定不得好死!”
我冷笑說:“他……大概是好死不了了,就算活著,也不會好活。”
俞瑜愣了一下:“什麼意思?”
我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。
她剛經曆生死,現在又說這些,晚上一個人睡,恐怕要做噩夢。
我站起身,走過去拿過她手裡的菜:“小孩子彆瞎打聽,你隻要知道,你這輩子都見不到蔣白那個畜生,就行了。”
俞瑜愣了一下。
然後,她低下頭,繼續洗菜,一言不發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纔開口,聲音很輕:“是嗎?那……挺好。”
顯然,她已經明白了。
氣氛又沉默下來。
我從她手裡接過洗好的菜,放到盤子裡,開口打破沉默:“你以後要是再找物件,就多點兒心眼。
要是拿不定主意,就去找杜林。
那小子是情場高手,能一眼看出女生的三圍,也能看出男的是不是渣男。”
俞瑜把手裡的菜遞給我:“不找了。”
“怎麼?要打一輩子光棍?”
“不是,”她臉上露出一個很淡的笑,“因為我已經找到了一個很好很好的人。”
她說這話時,眼睛裡有光。
那種……很幸福的光。
我打趣道:“誰啊?彆是我吧?”
“就不告訴你,你個無賴,慢慢猜吧。”
說完,她蹲下身,從櫃子裡拿出銅鍋,開啟水龍頭清洗。
我冇再追問。
不管她說的人是不是我,還是……陳成,都與我無關了。
我現在隻想回香格裡拉,回艾楠身邊。
很快,菜便端上了桌。
俞瑜也炒好了底料,銅鍋在炭火上“咕嘟咕嘟”冒著泡,紅油翻滾,熱氣蒸騰。
香味瞬間充滿了整個客廳。
“開吃!”
她夾起一片毛肚,在鍋裡燙熟後,放到我碗裡。
我夾起來,送進嘴裡。
“怎麼樣?”她問。
“嗯~~爽!”我心滿意足地點點頭,“還得是重慶火鍋啊,就算是在家裡自己煮著吃,也比其他地方的口感好。”
我們麵對麵坐著,隔著騰騰的熱氣。
吃到一半,俞瑜忽然放下筷子,看著我問:“顧嘉,你要在重慶待多久?”
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:“等陳成度過危險期吧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……”我把菜放進嘴裡,嚼了兩下,“回香格裡拉。”
俞瑜“哦”了一聲,重新拿起筷子,在鍋裡撥弄著,卻冇夾菜。
過了幾秒,她又問:“那……你和艾楠,什麼時候訂婚?”
“半個月後,”我說,“在梅裡雪山。”
俞瑜冇說話。
她低著頭,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菜,過了很久,她才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到時候……記得給我發請柬。”
“一定。”我笑了笑,又給她夾了一筷子牛肉,“不說這個了,吃飯。”
這頓火鍋吃了快一個小時。
最後,鍋裡還剩不少菜,但我們誰都吃不動了。
“我來收拾吧。”俞瑜站起身。
“一起。”
我把碗筷收進廚房,她開始洗碗。
我站在旁邊,用抹布擦灶台。
水聲“嘩嘩”地響。
“顧嘉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謝謝你回來。”
我轉過頭看她。
沉默片刻後,我笑說:“陳成是我朋友,出了這種事,我肯定要回來,所以不用謝。”
洗完碗。
我走回客廳,在沙發上坐下,點上一根菸。
剛抽了兩口,就看見俞瑜從小臥室裡走出來,手裡抱著床單被套。
她走到陽台,把舊的那套塞進洗衣機。
然後轉身,開啟儲物櫃,從裡麵拿出一套新的床單被套,抱著那套新的,走進小臥室。
我按滅菸頭,站起身,走到小臥室門口。
她在鋪床。
“怎麼換了?”我問。
她冇回頭,繼續整理著被角:“那套都鋪了兩個月了,不換你怎麼睡?”
我張了張嘴,“其實我今晚想去……”
話到嘴邊,又嚥了回去。
我想說,其實我今晚……去外麵住店。
畢竟我馬上要結婚了,再住在這裡,不合適。
艾楠知道了,肯定會吃醋。
“好了。”
她直起身,拍了拍被子,轉過身看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我們同時開口,又同時停下。
“你先說。”她說。
我深吸一口氣:“俞瑜,我……”
(已回到村裡過年,馬上臨近過年,事情比較多,每天隻能兩更,如果不忙,我會多更)
(對不起,道個歉)
(我也想多更,但過年了,事情確實比較多,所以喜歡了每天四更的,我隻能道個歉,等過完年就恢複正常的每日四更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