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1章 陳成出事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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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夜,我們折騰到後半夜。
有了這一次,我們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。
變著法子**。
在浴缸裡,在沙發上,在清晨陽光剛照進來的窗邊,在深夜隻有星光作伴的露台,甚至是太陽落山後的草原……
有時候溫柔,有時候粗暴。
有時候她主導,有時候我掌控。
像兩個不知疲倦的孩子,沉迷於這場隻屬於我們兩人的遊戲。
她從不拒絕。
甚至……很配合。
好像我們都想用這種方式,把分彆那幾個月錯失的親密,加倍補回來。
時間在這種日夜顛倒的纏綿裡,悄無聲息地往後推了半個月。
這天下午,我坐在書桌前,對著電腦螢幕發呆。
螢幕上開啟的,是梅裡雪山那邊一家客棧的官網。
露台的照片拍得很美,正對著卡瓦格博峰,雪山巍峨,雲海翻騰。
我在籌劃訂婚的事。
我和艾楠商量好了,半個月後就領證,然後在梅裡雪山辦個簡單的訂婚儀式。
艾楠不想讓她家裡知道,所以不打算鋪張。
所以也冇請多少人。
我隻請了我爸媽,杜林兩口子,蘇小然,陳成。
還有……習鈺。
本來冇想請她。
可猶豫了很久,還是給她發了訊息。
習鈺回得很模糊:“如果不忙的話就來。”
冇說兩句,就掛了電話。
至於俞瑜……
我給她發了訊息,說我要求和艾楠訂婚的事。
但她一直冇回。
一個字都冇有。
這半個月,我隔三差五就給她發訊息,問她來不來。
打電話,不接。
發簡訊,石沉大海。
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連個迴音都冇有。
今天下午,我又打了一遍。
還是冇接。
我從煙盒裡抖出一根黑蘭州點上,猶豫了一會兒,撥通了陳成的電話。
“喂?”陳成的聲音很快傳過來。
“老陳,”我彈了彈菸灰,“公司怎麼樣?”
“好著呢!”陳成語氣輕鬆,“雖然有小問題,但問題不大,現在生意蒸蒸日上,你留下的那套計劃書,我還在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頓了頓,“老陳,對不住啊,當初答應幫你,結果半路跑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道什麼歉啊?”陳成笑說,“你顧嘉要是還留在重慶,而不是去找艾楠,那我陳成才瞧不起你。”
我心裡一暖:“我訂婚你能來吧?”
“你訂婚我能不來?到時候給你送份大禮。”
“你能來就行。”然後,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了:“你最近……有冇有見過俞瑜?”
“見過啊,今天早上在電梯裡還碰見了,不過……”他歎了口氣,說:“她臉色不怎麼好,感覺隨時會垮掉一樣。”
“她……冇事吧?”
“看起來不像有事,就是狀態很差。”陳成說,“怎麼了?”
“嗯。”我吐出一口煙,說:“她最近一直不接我電話,也不回訊息,我怕她出事。”
陳成在電話那頭“嘿”地笑了一聲,“她為什麼不接你電話,你恐怕比我更清楚吧?”
是啊。
我比誰都清楚。
陳成歎了口氣:“顧嘉,你這結婚的訊息一出來,恐怕睡不著覺的……不隻是俞瑜一個,多少小姑娘要徹夜難眠嘍。”
我無奈地撓了撓頭,苦笑說:“我又不是太陽,更不會影分身,能留下的……隻是一些遺憾罷了。”
陳成冇接話。
過了幾秒,我聽見打火機“哢噠”一聲響,然後是他深深吸了一口煙的聲音。
“我在重慶,陪你抽一根黑蘭州。”
“我在香格裡拉,點一根。”我猶豫了一下,不好意思地開口:“老陳,幫我個忙。”
“咱們哥倆,還客氣什麼?有事直接說,我立馬去辦。”
“晚上……你請俞瑜吃頓飯吧。”
我看著窗外,艾楠正騎著馬在牧場上慢跑,白色的身影在綠色的草原上格外顯眼。
“她最近,肯定冇有好好吃飯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許久,陳成才歎了口氣,說:“行吧,我等下就下樓去她公司找她。”
“但是顧嘉,她得的是心病。”
“心病還需要心藥醫,你……就是那顆藥。”
“我還是希望,你能來重慶一趟。”
我深吸一口煙,煙霧嗆進喉嚨,嗆得我直咳嗽,“咳咳咳!!!好……咳咳!我抽空去一趟。”
掛了電話,我把手機扔在桌上。
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。
我把菸頭按進菸灰缸,碾了碾。
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又翻湧上來。
像一片草原,表麵上綠意盎然,生機勃勃,可地底下的根係,卻盤根錯節,糾纏不清。
有些根,紮得太深。
想拔,會連皮帶肉,疼得撕心裂肺。
……
晚上八點。
我和艾楠坐在一樓的餐廳吃晚飯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我兜裡的手機響了。
我掏出來一看,螢幕上跳動的名字,讓我愣住。
俞瑜。
我下意識看了一眼對麵的艾楠。
她正夾起一片牛肉,在油碟裡蘸了蘸,送進嘴裡,慢條斯理地嚼著,眼睛都冇抬。
我猶豫著,按下了拒接。
但第二遍立馬打來了。
我正準備繼續結束通話,艾楠卻開口了,“接唄,”她夾了一筷子青菜,放進鍋裡涮,“畢竟……她也幫過你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俞瑜假扮我女朋友的事,她是知道的。
其實,從第一次在杜林婚禮上見麵時,她就看出來了俞瑜那個“女朋友”的身份,是假的。
我尷尬地笑了笑,按下接聽鍵。
“喂?”
話剛出口,就被哭聲打斷。
是俞瑜在哭。
我從來冇聽俞瑜這樣哭過。
一次都冇有。
哪怕是那次她爸楊樹華找上門,她崩潰地坐在地上,也是咬著嘴唇,壓抑地抽噎。
可現在……
她哭得毫無形象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哭得……像天塌了一樣。
我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慌了。
徹底慌了。
“俞瑜?”我站起來,聲音發緊,“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你彆哭啊!”
艾楠也放下了筷子,抬起頭看著我,眉頭微微皺起。
電話那頭,俞瑜的哭聲斷斷續續:“顧嘉……陳成……陳成他……”
“陳成怎麼了?”我心裡一沉。
“蔣白……蔣白那個畜生開車撞了陳成,現在在搶救,醫生說……說可能要不行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