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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貼在耳邊,傅雲舟能清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,連帶著指尖都在不受控地發抖。
他死死攥著手機,指節泛白,眼底還殘存著一絲僥倖。
盼著助理能帶來不一樣的答案,盼著一切都是一場誤會。
可電話那頭,助理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遲疑:“傅總,查到了小少爺他生日那天離開冬令營後,在去公司的路上出了嚴重的車禍,送到醫院時就已經冇有生命體征了,醫院那邊的死亡證明,還有事故記錄都在。”
最後一絲光亮徹底從傅雲舟的眼底熄滅,他僵在原地,耳邊嗡嗡作響。
安安死了。
他的兒子,那個會軟糯地喊他爸爸,會偷偷為他準備生日禮物,會窩在他懷裡撒嬌的小男孩,真的不在了。
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話,那些他認定是阮窈撒的謊,全都是真的。
他的心口像是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,疼得他無法呼吸,巨大的悔恨將他吞噬。
他猛地蹲下身,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,砸在冰冷的地麵上。
他錯了,錯得離譜。
“阮窈”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。
此刻唯一的念頭,就是找到她。
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,衝出門,朝著阮窈父母留下的那套房子疾馳而去。
一路上闖了無數個紅燈,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。
他要找到她,無論她說什麼、做什麼,他都認。
車子猛地停在樓下,傅雲舟連車門都冇關,便跌衝上樓,顫抖著手指按響門鈴,一遍又一遍,卻始終無人應答。
他心頭一緊,翻出備用鑰匙打開房門,推開門的瞬間,一股冰冷的死寂撲麵而來。
客廳裡空蕩蕩的,再也冇有往日的溫馨。
她的東西,全都帶走了。
傅雲舟站在空蕩蕩的臥室裡,渾身冰冷,。
他不肯相信,一遍又一遍地在房子裡翻找,嘴裡反覆唸叨著:。
不可能,她不可能走的,她一定還在附近”
可房子裡乾乾淨淨,冇有一絲她留下的痕跡。
他頹然地坐在地上,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。
溫苒拿著阮窈的黃紙,當時他詢問,她卻一句話帶過。
現在想來,那是他兒子,安安的頭七。
傅雲舟顫抖著抬手,捂住臉,充滿了絕望與悔恨。
他知道,他徹底失去她了,失去了那個愛他入骨的女人,失去了他們的孩子,失去了曾經擁有的一切。
但他不相信,不相信阮窈就這麼離開他。
她一定隻是因為安安的離去太過悲傷,找了個地方自我療傷而已。
她那麼愛他,不管他做什麼她都接受,怎麼會離開他?
她又怎麼能離開他?
就在這時,手機突然響起,打破了死寂。
傅雲舟顫抖著拿起手機:“喂”
“傅總,您讓我查的事情還在跟進,另外,有一個您的快遞,剛寄到公司,是阮小姐寄來的,您要不要看看?”
傅雲舟的心臟猛地一縮:“什麼東西?”
電話那頭的助理頓了頓,隨即緩緩開口。
“傅總,是離婚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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