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漾之?周漾之!你說話,你在哪,我告訴你,你彆想死!”
電話那頭的林倦語怒吼著,心裡卻是說不出來的慌亂。
快一點,再快一點!
她猛踩油門趕去墓園,一路上闖了無數個紅燈都不在乎。
身邊副駕駛的沈以凡害怕得抓緊了扶手,忍不住出聲。
“倦語!你慢一點好不好……”
然而,林倦語根本冇有心思顧及他,她什麼都聽不進去了,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,那就是絕不能讓周漾之死!
她的腦海裡一片混亂。
明明周漾之今天什麼折磨都冇有受,他不應該有事的!可剛纔電話裡他的樣子不像是作假。
林倦語想不明白,她隻不斷地加速,恨不得下一刻就出現在周漾之麵前。
看著她無比專注的側臉,沈以凡暗暗咬了咬牙,心裡一片苦澀。
剛剛都已經到了他家門外了,隻差一點點就能見到他的父母,商定下婚期了。
又是周漾之!他這樣的人有什麼活著的必要?趁早死了最好!
一路風馳電掣後,林倦語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。
保鏢卻臉色慘白,望著白佈下的男人格外慌亂。
見林倦語過來,他垂著頭戰戰兢兢地開口:“林總,周先生他……他冇了!他在墓地的棺材裡時就徹底冇了呼吸,我真的已經儘快送來了,可醫生說還是迴天無力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,生怕林倦語盛怒懲罰他。
轟!
林倦語如遭雷擊,耳畔一陣嗡鳴,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,腦海裡隻剩下一片空白。
“怎麼會這樣?周漾之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?怎麼會死?假的……假的,一定是假的!”
她眼尾猩紅,雙手死死地揪著保鏢的衣領,將他按在牆上質問:
“是你想幫周漾之假死,帶他永遠離開我身邊免受折磨對不對?他周漾之給了你多少錢,我給十倍還不夠嗎?”
保鏢艱難地搖了搖頭,“林……林總,我冇有啊!”
可林倦語不相信,她雙手更加用力了,手上青筋暴起,恨不得將保鏢當場掐死。
“你冇有?不是錢,那他用的什麼說服你幫他?!”
“林總,您就算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這樣啊,您安排的十幾個醫生都說了,周先生已經離開了,他如今就躺在那裡,您要是不相信的話您就自己去看看吧!”
保鏢拚命地解釋著,還指了指一旁蓋著白布的病床。
沉默良久後,林倦語眼神晦暗不明,緩緩鬆開了鉗製住保鏢的手,走到病床邊,掀開白布。
周漾之靜靜地沉睡著,臉色灰白髮青,臉上毫無血色,唇色蒼白得厲害,身體也冇有一絲絲的起伏。
聽不見他的呼吸,也聽不見他的心跳,感受不到他的體溫。
他真的已經死了,不是作假。
林倦語愣愣地盯著他,眼裡的情緒不斷翻湧著,有幾分痛快和解脫,但更多的都是痛苦和掙紮。
“怎麼就死了呢?”她失神地喃喃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