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倦語恍惚了好久,才自嘲地笑了笑,眼眶通紅。
“周漾之,你真的做到了,我後悔了。”
“這些年裡,我一直在隱瞞你,其實我早就喜歡上了你,事情發展到如今這一步,我是真的後悔了……”
她的心裡無比苦澀,緊緊地抱著那件輕飄飄的襯衫,就像是抱著周漾之一樣,恨不得將他揉進骨子裡,永遠密不可分。
然而,此時她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,拉回了她的注意力。
接通後,墓地管理的工作人員認真地問:
“你好,林女士是吧?你是周漾之周先生填寫的聯絡人,周先生購買的墓地如今投入使用了嗎?我們的員工檢查發現那個地方隻有一個坑,想瞭解一下大概何時會投入使用呢?”
“我們的工作人員會定期打理墓園,如今那個坑的存在隻會影響墓地外觀,影響其他人祭拜,還請你們儘早決定處理。”
聽見這話,林倦語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,聲音冷若冰霜:
“那塊墓地我們不會使用,以後都不會!他隻能留在我身邊,哪兒也不能去!”
“那……那請問需要轉手賣掉嗎?還是留存好等以後使用?”
工作人員被嚇了一跳,愣了好久才磕磕絆絆地繼續。
林倦語擰了擰眉,沉默一瞬,才緩緩開口:“等以後再使用。”
聽見這話,工作人員連忙去安排,隨後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林倦語離開周漾之的房間後,又來到了冷庫裡。
她終於不再剋製心裡濃烈的感情,深情地望著冰棺裡的人。
“周漾之,彆怪我對你狠心,不放你回到你父母身邊。”
“我隻想你再陪我一段時間,等折磨夠沈以凡後,我就來陪你。”
說著,她緊緊握著周漾之的手,溫柔地吻了吻,又繼續道:
“我不恨你了,我早就不該繼續恨你的,你的心給了我,我還欠你很多,放心,我都會一一償還給你的。”
話音剛落,冷庫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進。”林倦語眉眼冷淡,隨口道。
冷庫大門開啟,保鏢將宛如死狗一樣的男人扔在地上,一板一眼地彙報:
“林總,沈以凡帶過來了,今日份的藥已經吃了。”
林倦語點了點頭,起身拎著沈以凡的頭髮,將他拖到周漾之的冰棺前,強迫他跪下。
“給漾之道歉認錯!你從前欺負過他幾次,如今就償還幾次!”
說著,她隨手將沈以凡扔在地上。
沈以凡狼狽地流著淚,心裡不甘極了,心口卻一絞一絞的痛。
“林倦語,憑什麼我要給他道歉?我都受了這樣的苦了,我已經償還我做過的錯事了!”
“我當初欺負他不都是為了你嗎?是你要懲罰他折磨他,我那隻是在幫你而已!你要我給周漾之道歉,但真正該道歉的不應該是你嗎?”
他不甘地瞪著她,臉上寫滿了怨恨。
是,他是有錯,但這些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因為林倦語嗎?
每一次折磨周漾之,都是她預設的。
林倦語眼裡閃爍著愧疚,隨後又立馬堅定下來。
“該給漾之的道歉和賠罪,我一個都不會少,你當然也不能少!”
“既然你不願意道歉,保鏢,你幫幫他!”
聞言,保鏢立馬按住沈以凡,強迫他給周漾之磕了無數個頭。
咚咚咚。
不知過了多久,這場羞辱才終於停下。
沈以凡額頭的鮮血都凍住了,整個人狼狽至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