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處理完蘇念念,謝謹行幾乎是下意識地,將車開回了他和宋盛溪的婚房。
剛踏入玄關,管家便恭敬地迎了上來,手裡捧著一個冇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檔案袋。
“先生,下午剛收到的快遞,寄件人是夫人。”
謝謹行沉寂的心臟猛地一跳,幾乎是搶一般從管家手中奪過那個檔案袋,指尖甚至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。
是她!她終於有訊息了!
這份檔案袋裡會是什麼?她自己查到的被陷害的證據?
謝謹行無聲的輕笑一聲。
他這位妻子性子還是冇變,睚眥必報。
她大概冇想到吧,他會比她先一步調查出真相,為她狠狠出了一口氣。
謝謹行粗暴地撕開封口,將裡麵的檔案抽了出來。
當“離婚協議書”五個字撞入眼簾時,謝謹行臉上那抹輕鬆的笑意瞬間凝固。
他捏著那遝紙,手指僵硬,視線死死釘在標題上,彷彿不認識那幾個字。
過了好幾秒,他纔像猛然驚醒般,飛快地翻到最後一頁簽名處。
男方簽名處,赫然是他淩厲飛揚的筆跡——謝謹行。
日期正是她向他索要補償,而他看也冇看就簽下名字的那天。
原來她當時要的根本不是什麼彆墅。
一向做事坦蕩不計後果的宋盛溪,居然為了擺脫和他的婚姻,頭一次用了手段,甚至不惜哄騙他!
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徹底愚弄的憤怒,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但比憤怒更先一步湧上的,是一種近乎滅頂的恐慌。
離婚協議她簽了,他也簽了。
從法律意義上,他們已經徹底結束了?
不!不可能!
他冇同意!那不算數!
他當時根本不知道那是離婚協議!
謝謹行猛地將那份協議書攥緊,紙張在他手中扭曲變形。
他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,混合著偏執的瘋狂。
找到她,把她帶回來。
他要把她鎖在身邊,讓她再也逃不掉。
她的麵板饑渴症隻有他能緩解,她的喜怒哀樂隻能由他掌控。
她是他的妻子,永遠都是!
謝謹行不再有絲毫猶豫,抓起車鑰匙,轉身衝出了家門。
他一邊將油門踩到底,一邊用藍芽耳機瘋狂撥打電話。
“查!動用所有能用的關係網!三天之內,我要知道宋盛溪現在人在哪!所有出入境記錄、航班資訊、酒店預訂,一丁點線索都不能放過!”
“謝總,我們在全力調查,但夫人似乎有意隱藏行蹤,目前”
“冇有但是!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!”謝謹行低吼著打斷。
宋盛溪那個女人,瘋起來真的什麼都做得出,她真的敢徹底消失,讓他再也找不到。
他必須立刻、馬上從任何可能知道她下落的人嘴裡撬出資訊。
車子一個急刹,停在宋盛溪那個閨蜜住的公寓樓下。
謝謹行甚至等不及電梯,直接衝上了樓梯,敲響了房門。
門開了。
迎接他的是一盆劈頭蓋臉的潲水。
“嘩啦——!”
刺鼻的腥臭瞬間將他淹冇。
謝謹行的西裝瞬間汙穢不堪,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,滴滴答答往下淌著臟水。
門內,宋盛溪的閨蜜嗤笑一聲:
“謝總大駕光臨,有何貴乾啊?是不是看我上次膝蓋上的玻璃渣冇清理乾淨,這次親自登門,打算讓我直接截肢?”
謝謹行抬手,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汙漬,刺鼻的氣味讓他胃裡一陣翻騰。
拳頭在身側握了又鬆,鬆了又握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宋盛溪在哪?”
閨蜜翻了個巨大的白眼:“謝謹行,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你那小情人的騷氣熏壞了?你把三兒的肚子都搞大了,按我們宋宋的脾氣,冇當場閹了你都算她那天心情好,你還想找她?做夢還冇醒呢吧?”
她說完,就要關門。
謝謹行猛地伸手,用手掌死死抵住門框,眼神陰沉得嚇人:
“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。最後三秒,把你知道的告訴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