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樓凡界！
天空中，如畫筆在勾勒，逐漸描繪出一個人的輪廓。
這個輪廓迅速豐滿，增添了許多細節。
最後更是添上了顏色。
秦長生緩緩睜開眼，第一次用肉眼注視著這個世界。
“幸好此界與夏商凡界足夠近，不然還真過不來。”
這兩個世界中間隔著的並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層空間，所以撕碎空間也別指望能過來。
雙方的距離，說近也並不是空間距離上的近。
這一次，他還是通過在唯心世界偷渡而來的。
不過這個世界毫無生命，也沒有半分自己的信仰之力。
所以在唯心世界極其難以定位。
也幸好……這個世界和夏商凡界比較‘近’，他定位起來不太難。
巫樓凡界的天空是破碎的、是灰濛濛的。
秦長生已經從簡家老祖的腦海中獲知了不少關於巫樓凡界的訊息。
數十年前，此界與夏商凡界一樣生機勃勃。
甚至比靈氣復蘇後的夏商凡界還要濃鬱、位格更高。
這裏能孕育出化神境，隻有到了煉虛境才會被迫飛升玄黃界。
直到數十年前，此界發生了重大變故。
天道消失！
規則在崩壞，一切都變得混亂了起來。
天空開裂、火山爆發、大地開裂。
許多人驚懼萬分，認為是世界毀滅了。
沒多久簡家發現了一道跨界通道，對麵正是夏商凡界。
訊息迅速傳播。
所有人激動萬分，這意味著他們可以掠奪一座世界的資源、與奴役人口。
另外，就是唯一活命的退路。
可不等他們展開入侵，消失的天道再度回來。
但是歸來的天道並沒有讓巫樓凡界恢復安寧，反而讓一切崩壞得更加迅速。
無數修士在死去……
更令人絕望的是，他們唯一的退路……通往另一個世界的跨界通道居然在快速縮小。
縮小得隻能容納元嬰修士經過，甚至隨時都會崩潰。
唰！
秦長生身影一閃，來到了一處滿目瘡痍之地。
這裏大地破碎，坑坑窪窪。
更有的地方被燒成了琉璃狀，這些琉璃又被巨力砸成了粉碎。
一看就是經歷了一場驚世駭俗的大戰。
秦長生在數具屍體前停下。
即便已經死去數十年，可依舊沒有徹底腐敗。
依稀能看到他們的長相，其中一人與簡家老祖竟是有幾分相似。
“原來簡家並不是沒有化神境，隻不過為了掩護簡家眾人離開，獨自在這裏攔住強敵而已。”
秦長生已經能想像到當初的慘烈與瘋狂。
整個巫樓凡界的人，都想通過這個跨界通道逃命，甚至就連化神境都想拚一把。
因為諸多因素……簡家的化神不敢冒險。
隻能拚死攔住群敵，掩護簡家眾人撤離。
於是，一場瘋狂的、沒有人性的戰鬥就此展開了。
“若是你知道，你拚死護著的人，全死在了另一個世界會做何感想呢？”
秦長生搖了搖頭，不再關注這個戰場。
他看著昏黃破敗的天空，略微出神。
“原來當初‘心天道’還在這裏斷我的後路，也幸好我及時協助‘物天道’奪回權柄。”
‘心天道’的算盤很明顯。
讓擁有化神境的巫樓凡界，以勢不可擋的姿態迅速覆滅夏商凡界。
如此一來，其上的永恆神教也將覆滅。
如此就會導致秦長生失去夏商凡界一切信仰之力，並且失去在唯心世界的坐標。
加上當時玄黃界也被‘心天道’奪得。
無法飛昇仙界，無法返回夏商凡界，無法獲得信仰之力，無法動用唯心力量……
這就意味著秦長生被徹底困死在玄黃界，並且……無法復活。
“好手段，想不到當時還捅了我一刀子。”
“幸好當時‘物天道’技高一籌，擺了‘心天道’一道。”
秦長生輕笑著搖頭，輕舟已過萬重山，事情都過去了。
現在的他，更關心要如何利用這個世界，這可是一座比夏商凡界更高階的世界啊！
“此界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，如今倒是適合用來歷練。”
“並且……永恆神教的規模與滲透力還不夠……”
這次回來，秦長生在九州首次體會到了一絲全知的奧妙。
隻要他站在那裏，曾經此地發生過的事就幾乎瞞不過他。
他猜測，是因為信仰之力的緣故。
九州他的信仰之力最強。
無論是信仰永恆之主，還是信仰他秦總巡。
但歸根結底，信仰之力指向的都是他秦長生。
“如果濃鬱的信仰之力徹底包裹整顆星球……會如何呢？”
…………
夏商凡界，永恆神教總部。
這裏鳥語花香，一片祥和。
但卻莊嚴肅穆，神職人員與信徒各自忙碌著。
永恆之主的雕像前，當代大主教塔瑪拉雙膝跪地。
灰黑色的神職道袍勾勒出她那驚人的曼妙曲線。
她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板，金色的波浪捲髮搭在地上。
淚水早已將地板與金髮浸透。
她哽嚥著，低聲地抽泣著。
“主啊……您是不是拋棄我們了？”
“還是我這個大主教做得不稱職？導致您不願再多看一眼這個骯髒的人間？”
塔瑪拉內心充滿迷茫。
作為被蕭燼言、魯道夫親自挑選的大主教、接班人，她的虔誠與智慧自是不必多言。
但她卻越來越迷茫。
因為自她當上大主教後，主就再也沒有給過啟示，更別說降臨了。
這讓她懷疑自己，是不是自己不夠虔誠？
嗡！
那一尊沒有形狀的永恆之主雕像爆發出了璀璨卻不刺眼的光芒。
這光芒如同水銀，又像月光般，迅速覆蓋了整座綿延百裡的永恆之城。
所有信徒與神職人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那一股令人發自心底感到親切、溫暖，但又高深如無垠星空、包容一切的氣息，讓他們迅速明白了過來。
“主……”
“是主降臨了……”
“拜見我主！”
數十萬人，不約而同地跪了下來。
“主……真的是您？您沒有拋棄我們，您也沒有嫌棄我。”
塔瑪拉喜極而泣。
一雙碧眸淚如決堤，沖刷著立體深邃的五官，卻沖不掉一絲一毫的美感。
“塔瑪拉……吾有事吩咐你。”
“我主……這是我的榮幸。”
“吾之人性體發現了一座世界並佈設傳送陣，將交由神教掌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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