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道友……”
馬經亙帶著女兒來到了甲板上，望著秦長生的背影笑道：“道友這是在想什麼呢？”
“看風景！”
秦長生回過神來，臉上看不出絲毫異常。
即便是剛才，他也沒有半分殺意流露而出。
因為情緒激動而導致殺意外泄的，與大小便失禁有何區別？
“道友真是好雅緻！”
“馬彤見過前輩！”
馬經亙的女兒朝著秦長生盈盈一禮，態度很是恭敬。
“馬姑娘客氣了。”
秦長生打量了一眼馬彤。
雖名字一般，但人卻長得不差。
一身淡黃衣裙，雖是寬鬆卻依舊能看出誘人的身體弧線。
鬢間隻簪一支玉簪，垂落幾縷青絲。
靜立如月下幽蘭，動時似風拂楊柳。
沒繼承他爹半分臃腫，也沒她姓氏帶給人的第一印象。
幹練、大氣、直率等等！
馬彤帶給秦長生的感覺反而是溫婉，像是江南水鄉的大家閨秀一樣。
馬經亙同樣站在欄杆前，凝望著外麵的星空，眉間帶著幾分憂慮。
“按照這個速度，還需要七天就能抵達總部了。”
可能是看到了他眼中的憂愁，馬彤柔聲問道：“爹，為何總部不設定一個星際傳送陣？這樣不就方便多了，也安全多了。”
“這……”
馬經亙有些犯了愁，這還真是他的知識盲區。
但高層這麼做自然有高層的意思。
“咳……這自然是因為成本的問題。”
“是這樣嗎？”
馬彤將信將疑，但卻不好反駁。
“成本問題隻是其一……”
父女倆的目光瞬間望了過來。
“哦？秦道友莫非對此有所瞭解？”
“略懂！”
“還望道友解惑一二。”
馬經亙客氣抱拳，他是真想知道。
以前他也問過萬寶齋的高層，結果就得到了一個回答：辦不到！
當他追問時，卻得到了對方的訓斥。
那時候他就猜測，可能對方也不知道。
秦長生點了點頭：“也罷，閑著也是閑著，就與你們說說罷。”
“無論什麼傳送陣，歸根到底都是利用的空間規則。”
秦長生指著飛舟之外蒼茫、無垠的星空。
從一頭指向另一頭，這麼一指就不知道已經是多少光年了。
“但星際傳送陣距離太遠，需要調動的規則更多，更複雜。”
“比如空間壓縮、傳送隧道、生命維持等等，甚至需要在傳送隧道裡形成一個獨特的規則環境，而這一切根本就不是金仙境能玩得轉的……”
倆父女聽得如癡如醉。
想不到一個星際傳送陣還涉及到這麼多東西。
“不對啊，據小女子所知也曾有專精此道的金仙境成功將星際傳送陣建起來的。”
“嗯，你這是問到關鍵了，那是因為……天時地利。”
秦長生的話如同驚雷在兩人腦中炸響。
“天時地利？沒有人和？”
“可有可無，關係不大。”
馬彤眼中閃過光亮：“若小女子猜得沒錯，金仙境之所以能成功佈置，莫非是因為那個地方本就更利於佈置星際傳送陣？”
說完，她一臉緊張地看著秦長生。
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。
秦長生看了她一眼，微微頷首道：“沒錯，有些星辰或者星空因為位置特殊的緣故，天然更契合星際傳送陣所需的環境。”
這麼一說，一切都明瞭。
怪不得有些地方有星際傳送陣，有些地方沒有。
敢情是因為沒有條件啊！
萬寶齋總部之所以沒有，就是因為沒有條件。
秦長生接著道：“一般來說，也沒有哪個勢力願意將星際傳送陣佈置在家門口。”
“啊？為什麼啊？”
“這不是挺方便的嗎？”
秦長生的笑容意味深長：“方便的確方便，可對精通空間之道的敵人也一樣方便。”
不等他們詢問，他便是解釋道：“適合佈置星際傳送陣的環境，一般都是空間薄弱且平穩的，如平靜的湖麵一般，適合佈陣可也適合……偷渡。”
“偷渡？還能這樣？”兩人皆是瞪大了雙眼。
秦長生轉頭望向遼闊的星空，忽地輕笑：“若你們哪天坐星際傳送陣，達到目的地後發現多了一個人會怎麼想？”
“啊？這人還能多出來的？”
“當然，有些精通空間之道的強者流落在星空，又懶得趕路時你猜他們會做什麼？”
“做……做什麼？”
“當然是感知星空之中的星際傳送被啟用的軌跡，然後伸手一抓……順風車就坐上了。”
“啊？？？”
兩人瞪大了眼睛。
這些強者，未免也太會玩了吧？
玩弄規則，這四個字不由得浮現在他們腦海中。
“多謝道友解惑，道友才識淵博，在下慚愧至極。”
馬經亙彎腰拱手，態度比之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。
之前他還覺得秦長生問出那些問題是裝逼，或是刁難他、或是被人矇騙。
但現在他明白了，對方是真的想知道。
“秦前輩今日解惑之恩，馬彤感激不盡。”
“兩位不必客氣，我有些乏了就先回去了。”
說著轉身離開，返回客艙之中。
天仙境怎會疲乏呢？
馬經亙父女心知肚明，卻都沒有揭穿。
“此人不簡單啊！”
“不過有他在此，此行即便有意外也應該會順利許多。”
馬經亙喃喃自語。
轉眼兩天時間過去。
一股浩瀚的氣息自星舟上傳來。
“天仙後期？秦道友突破了？”
馬經亙獃獃地望著那一間客艙，久久無法回神。
前幾天見到對方時，對方纔天仙中期。
那時候自己好歹還比對方高出一個小境界，結果轉眼就被追上來了？
唯一的優勢，瞬間蕩然無存。
“爹，您說這秦前輩究竟是什麼人物啊？您說他會不會是什麼超級勢力的傳人啊？”
“很有可能，或許就是從星域中心來的。”
“不對……”
馬經亙想起幾天前秦長生問自己的問題，又覺得不像。
嘎吱！
看著從客艙出來的身影，馬經亙笑著拱手：“恭喜道友，成功突破，修為大進。”
“恭賀前輩突破，修為精進。”
“嗯！”
秦長生隻是微微頷首，臉上看不出半分喜色。
“有麻煩來了！”
“什麼麻煩？”
馬經亙剛問出口，便是臉色大變。
星舟轟然一震，隨後迅速停了下來。
足足三道天仙巔峰的氣息籠罩在這片星空。
“馬經亙，將東西交出來。”
“交出洞府令牌，饒爾等不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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