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涯幾人驚駭的目光之中。
那半截身軀血肉蠕動，很快再度化作了秦長生的模樣，看起來甚至一點傷勢都沒有。
“又見麵了！”
秦長生麵帶笑容地看著幾人，不過他的笑容在幾人眼中卻如同魔鬼一般。
“你……你你你是人是鬼？”
“為什麼你這樣都不會死？”
“不……這是不可能的，老祖宗留下的劍符為何都殺不死你？”
李涯幾人崩潰大叫，他們一切手段居然都沒有作用。
開啟陣法奈何不得對方，無論是壓製，還有陣法發動的攻擊都彷彿撓癢癢一樣。
就連動用底牌劍符也一樣殺不死對方。
無邊無際的絕望淹沒了他們，死亡彷彿在朝他們招手。
“換一個地方，這具身體或許還真會被你們摧毀，不過嘛……”
秦長生不由感慨，這秘境之中的怨氣太充足了。
這裏纔是邪修真正的天堂啊！
比米俐聯洲那邊還要嚴重，這裏是真正人吃人的地獄。
李涯捂著不斷滴血的斷臂，一張老臉的溝壑擰在一起，寫滿了苦澀。
他彷彿再度蒼老了十幾歲。
“閣下息怒，你我之間並無深仇大恨，甚至一直以來吃虧的都是我李家，不若這件事就此罷休？我李家日後見到您與鎮玄司必定退避三舍。”
秦長生神情冰冷，毫無憐憫。
打不過就求饒？
要是能打贏自己，哪有這麼好說話？
之前李綺艷和李文瑞的囂張做派，他可是記憶深刻的。
動不動就要屠村、屠城。
要是自己打不贏，慘死的必定是自己，還有鎮玄司與九州民眾。
說起李綺艷，秦長生記起了一件事。
他從身上一扯，一道魂體就被拉扯了出來。
“來，已經到你家了，看看你的家族能不能為你報仇。”
“前輩……前輩饒命啊！”李綺艷驚恐地跪地求饒，瑟瑟發抖。
剛才秦長生沒有遮蔽她的感官，所以發生的事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啪！
李涯一巴掌抽在了李文瑞的臉上，怒喝道：“混賬東西，誰他媽叫你胡作非為得罪秦大人的？趕緊跪下來祈求大人的原諒。”
李文瑞不敢反駁，顫顫巍巍跪下了。
“秦前輩……您……您就饒了我，饒了我李家吧！”
回想起當初在九州城市大放厥詞，回想起一次次威脅對方，他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。
這樣的大魔頭，自己居然說要讓對方滾出來？還說要屠盡鎮玄司？還說家族和父親會給自己報仇？
結果好了，人家直接殺上家族了。
根本不存在什麼打了小的，出來老的。
因為人家直接上門一窩端，根本不給老的出動的機會。
一旁的李綺艷比起他更是不堪，要不是魂體沒有尿怕不是已經尿出來了。
她沒想到，一次看似毫無危險的任務，居然給自己與家族帶來了這麼大的危機。
九州的水太深了，根本把握不住。
李涯看到後代如此識時務，也不由暗自鬆了半口氣，他朝著秦長生拱手：“閣下，還請給我李家一個機會，日後我李家必定以您馬首是瞻。”
李蒼壁此時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，扭捏地開口：“是啊是啊，還請給個機會，畢竟……”
“給你媽個頭！”
秦長生對著兩人抬手就是一拳。
嘭！
兩人吐血倒飛，好不容易站穩腳步，這才臉色難看地望著秦長生。
“閣下當真要魚死網破？真想殺死我們可沒有那麼容易。”
“他剛剛必定受了重傷，現在定然是外強中乾，全力出手。”
“廢話真多！”
秦長生一步邁出，瞬間來到了李涯麵前，一把握住了對方持劍的手腕。
哢嚓！
李涯的手瞬間被擰成了麻花狀，鮮血噴射而出。
在對方的慘叫聲中，秦長生隨手奪下了對方的武器。
嗡！
長劍寒光一閃，劃過一道弧線。
噗嗤一聲，本打算自身後偷襲的李蒼壁直接被攔腰斬斷。
淒厲的慘叫響起，再度兩名金丹躺在了血泊之中。
李涯雙手盡廢，李蒼壁斷成了兩截。
秦長生居高臨下看著他們，不屑道：“這就是應蒼李家？我還以為有多強了。”
“大人，還請饒過我等，我等願意臣服於您……”
“求饒就能活命？那還修鍊幹嘛？”
秦長生明顯察覺到李涯眼中的怨毒，不過即便沒有察覺到他也不會放過他們的。
他一劍揮出，斬斷了在場三位金丹的頭顱。
接著，深淵災厄體猛地運轉。
一眾魂體盡皆發出慘叫，卻不可避免地被其吞噬吸收，結束了充滿罪惡的一生。
“輪到你們了！”
秦長生抬頭望向陣法四周的一眾李家修士。
“不好啦，老祖他們被殺死了。”
“逃啊，快逃啊……”
“成為我的養分吧！”
秦長生淩空飛起，頭髮彷彿化作了血管劃破天際，朝著逃竄的眾修而去。
噗嗤噗嗤……
咕嚕嚕……
一道道身影逐漸乾癟，從半空掉落下來。
一場正義的大屠殺，就此展開。
可惜，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這裏發生的天翻地覆的大事。
“嘿嘿嘿……把你女人和女兒交出來，本少爺承諾第二天就還給你，至於是死是活那就得看本少爺的心情了……”
噗嗤！
一根頭髮直接將這名耀武揚威，強搶婦女的少爺洞穿。
“這賤婢居然長得比本小姐還要漂亮？給我把她父母都殺了，把她的臉剝掉，然後賣去青樓。”
噗嗤！
這位善妒的大小姐不可置信地看著洞穿自己身體的頭髮，接著感覺無論血肉還是靈魂都在逐漸流失。
秘境內，時刻都有修士中招，然後化作乾癟的屍體。
不單單是修士，那些旁係與直係一個都沒有錯漏。
無姓的賤民，不知所措地望著這一幕。
最為驚喜的是那些被拯救下來的人，他們看著四週一具具令他們恨之入骨的屍體。
一個在心中，幻想了無數次卻又從不敢宣之於口的念頭湧上心頭。
“神，是神來拯救我們了。”
“一定是神來拯救我們了。”
“神啊！”
一個賤民跪下，然後十個、百個、千個萬個。
最終，一切活著的都朝著天空中那道身影跪伏下來。
他們無比虔誠地磕頭，禱告。
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狂熱的信徒。
正在吸收負麵情緒的秦長生一愣，因為他感覺到一股陌生卻又有些許熟悉的情緒。
說是情緒也不太對，和負麵情緒有所區別。
但與負麵情緒不同的是，這玩意直接指向的是自己。
“信仰？這是信仰之力？”
秦長生驚喜地瞪大了眼睛，他不是為信仰之力而震驚。
而是他發現，好像有辦法隔絕‘心天道’對自己意識的影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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