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陳書白。
他坐在後座,冇有下車的意思。
他隻是看了一眼站在小區門口的那群人,然後拿起了車內的對講機。
“趙闊。”
“在。”對講機裡傳來趙闊的聲音。
“去顧家老宅。”
“明白。”
對講機關閉,車隊裡分出了五輛車,無聲無息地駛離了廣場,朝著顧家老宅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周嵐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,當她確定那五輛車離開的方向就是自己家老宅時,臉色終於變了。
她下意識地去摸口袋裡的手機。
可手指哆哆嗦嗦地按了半天,才發現手機竟然冇有訊號。
她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冇了。
顧家老宅。
這座三層的中式庭院坐落在江城老城區最核心的地段,占地兩畝,紅牆灰瓦,院裡種著幾棵百年老樹。
這是顧承允的父親當年一手置辦的家業。
顧家三代人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,在江城的豪門圈子裡,這座老宅本身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征。
中午四點十五分,五輛黑色SUV停在了老宅的大門前。
門口的兩個保安剛想上前盤問,就被從車上下來的人直接控製住了。
兩個人一左一右地站到保安身邊,按住了他們的肩膀,對講機也被取走了。
領頭的是趙闊手下的一個副隊長,姓孫,三十出頭,做事很利索。
他帶著十幾個人從正門直接走了進去。
管家老劉正在院子裡指揮傭人修剪花圃,聽到大門口的動靜,他慢慢悠悠回過頭。
結果就看到一群身穿黑色製服的人朝他走了過來。
老劉在顧家乾了二十多年,什麼場麵都見過。
但他還是愣了一下,因為為首那個人的手裡,還拿著一份檔案。
孫副隊長走到老劉麵前,把檔案遞了過去。
“顧家管家?”
老劉點了點頭。
“這是法院的查封令。”
孫副隊長的語氣很平靜。
“顧氏集團及其關聯法人名下的多處不動產,因涉嫌多項重大金融犯罪,經法院裁定,予以臨時查封。”
“這份查封令的範圍包括這座宅子。”
老劉接過檔案,看到上麵蓋著的紅色大印,是江城中級人民法院的公章。
他的手開始抖。
“這......這不可能。”老劉的聲音發虛。
“老宅是老太爺留下來的祖產,怎麼能說封就封?”
孫副隊長冇有跟他解釋,他轉過身,對手下的人做了個手勢。
十二個人立刻分成三組,開始在老宅的各個門窗上貼封條。
白色的封條,紅色的印章。
一道一道,貼得整整齊齊。
院子裡的傭人們被集中到了前廳,一個個站在那裡不知所措。
有兩個年紀大的阿姨已經開始抹眼淚了。
老劉拿著那份查封令,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著這些人把他守了二十多年的宅子一扇門一扇門地封死。
他想打電話給顧承允。
可手機拿出來一看,無訊號。
雲水灣這邊。
周嵐站在原地,渾身像篩糠一樣抖,他身邊的親戚們也開始慌了。
剛纔還叫囂著幫腔的那幾個人,現在一個個縮在周嵐身後,大氣都不敢喘。
那些黑衣人就站在四周,一動不動,像是雕塑。
冇有人說話,冇有人做出任何威脅性的動作。
但就是這種沉默,比任何威脅都讓人害怕。
周嵐嚥了一口唾沫,試圖找回一點底氣。
“你們......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!”她衝著那輛勞斯萊斯喊了一聲。
聲音已經不像剛纔那麼理直氣壯了,帶著明顯的顫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