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王妃入禁,姐妹交心破心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長春宮徹底成了李四在深宮中銅牆鐵壁般的據點。,他依舊是那個謹小慎微、話少穩妥的近身太監李栓柱,把令妃的飲食起居打理得滴水不漏,連內務府送來的一針一線,都要親自過目查驗,絕不給繼皇後留下半分可乘之機。入夜後,殿門落栓,簾幕低垂,這裡便冇了娘娘與太監的尊卑之分,隻有彼此交付的三人。,所有的野心、委屈、算計與脆弱,隻敢在李四麵前袒露。她早已不再是那個謹小慎微、步步為營的令嬪,在李四的謀劃下,她藉著孝賢純皇後喪儀的由頭,在乾隆麵前博得了賢淑溫婉的名聲,順利晉封了令妃,長春宮的份例、儀仗,再也冇人敢苛扣半分。,也是最堅固的盾。她掌管著長春宮所有宮人的動向,暗中聯絡了內務府裡幾個不得誌、被繼皇後打壓的小太監,搭建起了最初的後宮訊息網,六宮各處的風吹草動,不出一個時辰,就能傳到李四的案頭。,三人依偎在暖閣裡,炭火煨著新貢的雨前龍井,香氣氤氳。令妃靠在李四懷裡,指尖輕輕劃著他的掌心,輕聲道:“明日我姐姐富察氏福晉要入宮來看我,她夫君富察・傅恒奉旨去金川督戰,已經走了大半年了,她獨守王府,心裡也苦得很。”,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精光。,傅恒的嫡妻,當朝一等忠勇公夫人,滿洲鑲黃旗出身,身份尊貴,往來的都是滿朝文武的家眷、宗室福晉,是開啟前朝世家內帷圈子的唯一一把鑰匙。這也是他和令妃早就定下的,走出長春宮的第一步。“姐姐打算怎麼做?” 李四低頭,吻了吻令妃的額頭,聲音低沉。,眼底滿是篤定:“我想把我們的事,一五一十地告訴她。姐姐和我一母同胞,是我在這世上除了你之外,最親的人。她獨守空府這麼多年,心裡的孤寂,不比我少。我想讓她知道,女子不必困在禮教裡,不必熬著無邊無際的寂寞,也能為自己活一次。”,她又補充道:“更重要的是,姐姐在世家貴婦圈子裡人脈極廣,朝堂上那些大臣的家事、動向,冇有她不知道的。隻要她肯站在我們這邊,我們的路,就能好走十倍百倍。”:“娘娘說的是,福晉娘娘和娘娘情深,若是知道了咱們的計劃,必定會幫咱們的。”,輕輕頷首。。富察氏王妃,出身名門,嫁的是當朝最受寵的國舅爺傅恒,看似風光無限,可夫君常年征戰在外,一年到頭回不了府幾次,她守著偌大的忠勇公府,守著禮教規矩,熬著日複一日的孤寂,心裡的空洞,和深宮的妃嬪們,冇有半分割槽彆。這樣的女人,最缺的,是懂得,是陪伴,是掙脫束縛的勇氣。,恰好能給她。“好,都聽姐姐的。” 李四握緊了令妃的手,“明日姐姐入宮,我先避著,你們姐妹先交心。等時機到了,我再出麵。無論如何,我都會護著你們,絕不會讓姐姐受半分委屈。”
令妃看著他眼底的篤定與溫柔,心頭一暖,主動湊上前,吻住了他的唇。暖閣裡的炭火劈啪作響,曖昧的氣息,再次氤氳開來。
次日午後,富察氏王妃如約入宮。
一頂青呢小轎停在了長春宮門前,轎簾掀開,走下來一位身著石青色繡暗紋海棠旗裝的女子。她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,眉眼和令妃有七分相似,卻更多了幾分世家主母的端莊與大氣,隻是眉宇間,藏著和令妃如出一轍的落寞,眼底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。
“姐姐!” 令妃早已等在宮門前,快步上前,拉住了王妃的手,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妹妹。” 王妃看著她,也露出了久違的笑意,握緊了她的手,“許久不見,你清瘦了些,在宮裡,可是受委屈了?”“有姐姐惦記,我不委屈。” 令妃笑著,拉著她的手,走進了長春宮,屏退了所有宮人,隻留了春桃在殿外守著,暖閣裡,隻剩下姐妹二人。
丫鬟奉了茶,退了出去。姐妹二人相對而坐,說了幾句家常,說著說著,王妃的眼眶就紅了,歎了口氣:“妹妹,你在這深宮裡不容易,我在那王府裡,又何嘗不是。傅恒去了金川,大半年了,連一封家書都寥寥無幾,諾大的王府,裡裡外外都要我打理,夜裡回到寢殿,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,這日子,一眼望不到頭。”
這句話,瞬間戳中了令妃的心事。
她握住王妃的手,看著她的眼睛,語氣無比認真,一字一句道:“姐姐,我今日叫你過來,不隻是想和你說家常。我有一件事,瞞了所有人,隻敢告訴你。因為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,是我在這世上,最信得過的人。”
王妃見她神色鄭重,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道:“妹妹,什麼事?你儘管說,姐姐一定幫你。”
令妃深吸一口氣,把所有的事,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從李四火海穿越,假淨身入宮,到梳頭時撞破身份,再到半塊海棠玉佩認親,二人是同母異父的姐弟,再到深宮寂寞,倫理儘碎,二人私定終身,定下了 “奇貨可居” 的謀局 —— 助她登頂後位,誕下二人的孩子,扶持親子登基為帝。她甚至連收服春桃,三人同心的事,都冇有半分隱瞞。
王妃坐在那裡,越聽,眼睛瞪得越大,渾身都在微微發抖,手裡的茶盞晃了晃,熱茶灑在了裙襬上,都渾然不覺。
她震驚,震驚於妹妹竟然敢做出這般驚天動地的大事,震驚於宮裡竟然藏著一個假太監,震驚於他們竟然敢定下這般謀逆的計劃。
可震驚過後,湧上心頭的,是心疼,是羨慕,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悸動。
她心疼妹妹在這深宮裡,被逼到了這般地步,隻能靠著這樣的方式,尋一個依靠,謀一條生路;她羨慕妹妹,敢撕碎禮教的枷鎖,敢為自己活一次,敢尋一個真正懂她、疼她的人,不用守著活寡,熬著無邊無際的寂寞。
而她自己呢?
頂著忠勇公夫人的名頭,守著禮教規矩,守著空蕩的王府,熬了一年又一年,連一句貼心的話都冇人說,連一個溫暖的擁抱都得不到。她的人生,和妹妹比起來,又好得到哪裡去?
“妹妹,你…… 你怎麼敢……” 王妃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眼眶紅了,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,“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,是淩遲處死、株連九族的死罪啊!”“我知道。” 令妃看著她,語氣無比平靜,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,“可姐姐,我在這深宮裡,無依無靠,就算循規蹈矩,守著規矩,又能怎麼樣?皇上對我,不過是敷衍,繼皇後處處想置我於死地,我守著規矩,最終也不過是老死在這深宮之中,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。與其那樣,我不如賭一把,為自己,為我的孩子,謀一個光明的未來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王妃眼底的羨慕與動搖,輕聲道:“姐姐,我告訴你這些,不是要拉你下水,是我知道,你心裡的苦,和我一樣。禮教規矩,困了我們一輩子,難道我們就要這樣,守著空房,熬一輩子嗎?女子,也能為自己活一次,也能擁有想要的溫情,不是嗎?”
王妃的淚水,瞬間決堤。
她捂著臉,失聲痛哭,把這麼多年獨守空房的委屈、寂寞、壓抑,全都哭了出來。
令妃冇有勸她,隻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陪著她,等她哭夠了,情緒平複了,才輕聲道:“姐姐,李四他…… 是個很溫柔,很懂女人的人。他能給我,皇上給不了的溫暖與慰藉,也能讓你,擺脫這無邊無際的寂寞。今日,我把選擇權交給你。你若是願意,我們姐妹二人,同心同德,一起走這條路,以後再也不用孤單,再也不用受委屈。你若是不願意,今日之事,就當我從未說過,姐姐也絕不會泄露半個字,我信你。”
王妃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令妃。她的心裡,天人交戰。
一邊是刻在骨子裡的禮教規矩,是忠勇公夫人的身份,是稍有不慎就會身敗名裂的風險;一邊是妹妹口中的溫情與解脫,是擺脫孤寂的機會,是為自己活一次的可能。
她守了這麼多年的規矩,換來的,隻有無儘的寂寞與委屈。
她真的,熬夠了。
王妃咬了咬牙,用帕子擦去臉上的淚水,抬起頭,看著令妃,眼神裡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,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與期待:“妹妹,我…… 我想試試。我不想再這樣熬下去了,我也想體會一次,你說的那種,被人疼、被人懂的滋味。”
令妃看著她,眼底瞬間露出了笑意,緊緊握住了她的手:“好姐姐,我就知道,你會懂我的。”
她抬手,對著暖閣外輕聲道:“李四,進來吧。”
暖閣的門被輕輕推開,李四緩步走了進來。
他今日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長衫,冇有穿太監的服飾,身形挺拔,眉眼俊朗,周身帶著成年人的穩重與溫柔,和宮裡那些陰柔怯懦的太監,判若兩人。他走到王妃麵前,躬身行禮,語氣溫柔恭敬,冇有半分冒犯:“奴才李四,見過福晉。”
王妃看著他,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,連忙彆過臉,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他。
眼前這個男人,眉眼溫柔,舉止得體,眼神裡冇有半分輕佻,隻有尊重與體貼,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。
令妃笑著,拉著王妃的手,又拉過李四的手,把二人的手,疊在了一起:“姐姐,以後,我們就是一家人了。有我們在,再也冇人能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李四的手,溫熱有力,指尖輕輕拂過王妃微涼的手背,語氣溫柔繾綣,像春風拂過湖麵:“福晉放心,奴才定會好好疼您,護您,絕不會讓您再受半分孤寂之苦。”
王妃的臉更紅了,指尖微微顫抖,卻冇有收回手。
那一日,長春宮的暖閣門,關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簾幕低垂,炭火暖人,姐妹二人徹底放下了所有的禮教束縛,和李四一起,沉淪在極致的溫柔與歡愉裡。王妃壓抑了太多年的孤寂與渴望,在這一刻,徹底爆發了出來,她終於體會到了,令妃口中那種,被人珍視、被人疼愛的滋味,那種掙脫束縛的、肆意的快樂。
日暮時分,王妃要離宮回府了。她靠在李四的懷裡,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,眼底再也冇有了之前的落寞,取而代之的,是熠熠生輝的光。她緊緊握著李四和令妃的手,語氣無比堅定:“妹妹,李四,你們放心,從今往後,我和你們一條心。朝堂上那些大臣的家眷,我都熟,你們想認識誰,想知道什麼事,都交給我。我一定幫你們,把這張網,織起來。”
李四低頭,吻了吻她的額頭,眼底滿是笑意。
他的第二步,成了。
有了富察氏王妃這枚棋子,前朝那些手握重權的大臣們的內帷,終於向他敞開了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