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沛剛想追出去,聽見段明的話忙又坐了回去,可又擔心她的安全,雖說她身邊有暗衛保護,可終究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還是小心為上。
他想了想,吩咐道:“那你駕著馬車跟在她後麵,本侯閉著眼睛不看便是。”
這也行?段明猶豫了一瞬,忙揮鞭朝著琉璃的方向追了過去。
隻見琉璃走街串巷,將路過的好吃的好玩的攤子都逛了個遍。
所選的也都不過是些廉價之物,段明忍不住將韁繩遞給一邊的侍衛,朝著琉璃跑去。
“姑娘,您怎麼光買這些。”段明嫌棄的看著她抱著的一堆東西,都是些小食和小玩意兒,這些哄哄小孩兒也就罷了,可侯爺是成人禮又不是抓週禮,要這些做甚?
“你看它像是能買得起貴重物品的樣嗎?”琉璃無奈的將荷包舉到段明眼前晃了晃,就這還是借來的,送禮心意到就行。
“再說了禮輕情意重懂不懂,侯爺是何等身份,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,什麼珍奇古玩沒見過?那些他認為稀鬆平常的東西卻是我們花光積蓄都未必買得起的,同樣的我們平常接觸的事物他卻未必見過,他或許會覺得新鮮有趣呢?”
“姑娘說的好有道理!”段明瞬間被洗腦。
“是吧!真心抵萬金,我這都是走心的。”騙你的,金銀珠寶和真心,她一樣都捨不得給。
琉璃見買的也差不多了,最後還剩三兩,忙又走進一旁的首飾鋪子。
段明見狀急忙叫住她,“姑娘不是說這些侯爺都不稀奇嗎?那您還進去,這些錢夠嗎?”
“冠禮冠禮,自然要有冠才能成禮,買不起貴的買個便宜的,聊勝於無嘛?”琉璃將懷裏的東西交給段明,懷揣著最後剩下的三兩銀子走進鋪子。
店主一見琉璃衣著不俗,長相更是不俗,身後還跟著僕人,忙樂顛顛的迎上前,“貴客想要買些什麼?小店應有盡有,隻有您想不到的,就沒有小店沒有的。”
“老闆,將你們店最便宜的發冠拿出來瞧瞧。”琉璃見店主這般熱情,爽快的說道。
此話一出,店裏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琉璃。
段明麥色的麵板一陣灼熱,泛起難得的紅暈,感受著店裏眾人詫異又鄙夷的目光,他忽然後悔跟進來了。
第一次見有人懷裏隻揣著三兩銀子就敢逛首飾鋪子的。
店主以為自己聽錯了,雙眸再次打量起麵前女子,隻見她一襲杏色錦緞綉海棠花紋長裙,頭簪紅寶石海棠步搖,手戴一隻成色冰潤的冰藍翡翠鐲,渾身穿戴價值不菲,不像是買不起貴重首飾的人。
“老朽眼盲耳背,剛剛一時沒聽清,姑娘是說?”
“對,你沒聽錯,你們店裏有沒有價值一二兩銀子的男子佩戴的發冠?”琉璃抬眸無比認真的看向店主。
“在那邊角落裏,姑娘自己去瞧便是。”店主立即拉下臉來,沒錢買什麼首飾,穿的倒是珠光寶氣,卻原來是頂著全部身家裝門麵的主!
琉璃順著老闆手指的方向看去,一眼相中了一個銀製的發冠,最後心滿意足的拿著剩下的一兩銀子出了門。
“侯爺,您快嘗嘗,這些都是奴婢為您精心挑選的當地特色小食。”琉璃獻寶的展示她這段時間陪嘉明郡主逛街的成果。
蕭沛看著滿桌的吃食,有些哭笑不得,這是將他當阿狸哄了,“這些是給我買的,還是你自己嘴饞想吃的?”
“怎麼會,當然是給侯爺您買的,人活一世無非吃喝拉撒睡,這吃排在第一位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,美食能讓人心情變得愉悅,俗話說沒有什麼事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,如果有那就兩頓。”琉璃立馬否認。
天地良心,這些都是她這些時日打卡探店的成果,她不過是想讓侯爺也嘗一嘗當地的美食,纔不枉此行不是。
至於她就是順帶再嘗一嘗,這麼多侯爺一個人也吃不完不是。
“歪理!”蕭沛嗤笑一聲,明知她是胡扯,可偏偏還是會被她繞進去,甚至有時還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。
“其實這個纔是奴婢送你的禮物,二十弱冠,今爾成年,君子加冠,承家繼業,福澤萬年,祝願侯爺年年歲歲如意康健。”琉璃伸手將發冠送到蕭沛麵前。
“小小心意不成敬意,還望侯爺不要嫌棄。”
蕭沛垂眸看著她手裏靜靜躺著一枚銀製發冠,嘴角微微上揚,“替我帶上。”
雖然隻是一枚再簡單不過的發冠,卻是他二十歲生辰收到的最好的禮物,也是唯一一份禮物。
看著銅鏡裡,專註為他綰髮的琉璃,晚霞透過窗戶照在她雪白的肌膚上,暈染成一片醉人的紅。
若是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。
琉璃抬眸,恰好與他炙熱的目光在鏡中交匯,琉璃的手不自覺一僵,心口又開始劇烈震顫,這種感覺越來越不受控製。
房間裏靜謐無聲,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,氣氛曖昧昳麗。
琉璃下意識的避開他的視線,道:“侯爺,您能不能提前預支這個月的月例?奴婢給您買禮物的錢還是借的段侍衛的,奴婢想儘快還他。”
要想讓一個人對你好感全無,那就問他借錢,要更多的錢,保管時間久了,見你就躲。
蕭沛看著躲避的眼神,心頭旖旎的情愫瞬間好似被兜頭澆了一盤涼水一般,又聽她說借錢買的禮物,還是借的段明的,瞬間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你缺錢為何不找我?你和段明很熟嗎?”
“侯爺您忘啦!是您不給奴婢發月錢的,還說等回去了一併補給奴婢的。”琉璃站在一邊故作委屈巴巴的看他。
“……”蕭沛挑眉睨向琉璃,差點就上她的當了,小狐狸,想要趁機要錢沒門,“你欠段明多少,明日我一併還他。”
“……”琉璃氣悶,欠員工工資的老闆很沒品的好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