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州城臨水而建,沿岸商鋪林立,橋樑相通,河水倒映著兩岸景,店鋪張燈結綵披紅掛綠,景色美不勝收。
街邊行人如織,河邊擠滿了衣著華麗的美人,隻見她們用一根草沾著河水拍打在衣裙上,岸邊擠滿了賣花燈的商販。
琉璃隻覺眼睛都快忙不過來了,街上美女如雲,一個比一個打扮的華麗,看著她們奇怪的行徑,好奇卻又不敢多問。
“這是上巳節的習俗,這是在舉行祓禊(fuxi),“若乃窈窕淑女美媵艷姝,戴翡翠,珥明珠,曳離袿,立水涯。”,說的就是此番情景。
上巳日,蘭草為香、沐浴驅邪,祈願得遇良婿、孕而得子、家人康健、諸事順遂,你若想玩我們也買一盞河燈祈願如何?”蕭沛看著她一臉好奇想問又不敢問的模樣,笑問道。
琉璃搖頭拒絕,“奴婢還是比較喜歡拜財神,這些都不適合奴婢。”
蕭沛暗自磨牙,抬手拿起一旁攤上的荷花燈,一把拉住琉璃往河邊擠,“可是本侯想許。”
段明驚的慌忙掏銀子遞給貨郎,轉身朝著兩人追去。
“侯爺,這個都是迷信,當不得真的。”琉璃抗拒的掙紮,奈何蕭沛抓的太緊,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。
“本侯信就行,本侯命你替本侯將這個燈放進河裏。”蕭沛一路帶著她擠到河邊,一把將河燈塞她手裏,命令道。
琉璃無奈接過河燈,餘光不期然瞟到燈上的信箋,雙眸不由瞪大,麵頰一陣燥熱,“侯爺,要不還是您自己放吧!如此才顯得誠心。”
蕭沛見她神色異樣,隨著她的目光看去,隻見燈裡信箋上:喜得麟兒四個大字赫然靜陳。
“這個好!就放這個。”他從不信這些,剛剛不過是一時氣不過,這才隨意拿了個許願燈,原是想氣她一氣。
卻不曾想竟是個好兆頭,“願得一心人,喜獲一麟兒,此生餘願足矣。”
蕭沛目光灼灼盯著麵前麵容精緻,雙頰緋紅的美人兒。
琉璃捧著河燈的手不知所措,心口砰砰直跳,她本能的躲開他灼熱的目光,轉身急忙蹲下,將河燈隨手一丟,想著沉了願望就不靈驗了。
老婆都還沒娶,就想要孩子了,坐火箭也沒這麼快的。
忽而麵前出現一隻大手,穩穩接住河燈緩緩放進水裏,河麵漾起漣漪,花燈緩緩朝著遠處飄去。
“本侯的願望必能很快實現,你說是不是?”蕭沛促狹一笑看向琉璃。
正當琉璃不知所措時,岸邊突然有人驚呼,“走水啦!”
眾人尋聲望去,不遠處濃煙瀰漫火光四起,一時間人潮竄動,驚呼連連。
“小心!”蕭沛一把將人護在身前,隨著人流朝河岸另一邊走去,忽而有人朝著他們撞了過來。
“侯爺小心!”段明立即撲上前,擋住蕭沛,抬手一把奪過來人手中匕首。
眾人嚇得尖叫著拚命往前擠,蕭沛轉身一拳打在殺手的喉間,噗的一聲,刺客口吐鮮血倒地。
“啊,殺人啦!”四周尖叫連連,殺手從四麵八方湧了上來。
“不要鬆開我的手,聽見了嗎?”蕭沛死死抓住琉璃的手,雙眸冷厲環視四周。
“侯爺隻管應敵。”琉璃點了點頭,死死回握住蕭沛的手,兩人十指緊扣。
眼看著殺手越來越近,蕭沛抬手揚鞭,朝著刺客攻去,賀林急沖沖趕來,越過人群朝著蕭沛招手示意,“懷瑾這邊這邊。”
賀林帶人前來支援,奈何被人流衝散開來,殺手見狀,一窩蜂的朝蕭沛襲去,想要在救援趕來前,殺了他。
“侯爺,賀林來了,你放開奴婢,奴婢這樣隻會拖累你。”琉璃轉身看向身後的賀林,甩了甩蕭沛的手。
蕭沛明白,隻有琉璃安全,他才能放得開手腳,見賀林就在不遠處,他揮舞長鞭掩護琉璃突破包圍,“賀林,人交給你!”
琉璃見身後的殺手被撂倒在地,忙朝著賀林方向狂奔而去。
蕭沛一邊應敵,餘光一邊關注著琉璃,見她脫離了包圍,這才毫無顧慮的朝著刺客襲去,一時間鞭子啪啪聲四起,刺客一個個應聲倒地,他好似地獄修羅一般,招招見血,殺氣逼人。
“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。”賀林眼睛一刻不離的盯著蕭沛,話卻是對身邊的琉璃說的。
“我,我等他收拾完這幫混蛋再走行不行?”琉璃雙眸微閃,眼神緊盯著被刺客包圍的人,心緊張的快跳出嗓子眼。
“等什麼等?等他收拾完那些人你還走的了嗎?不是說好了,今夜趁著人多假裝走散離開,這會兒是最好的時機。”
賀林轉眸怒瞪她,“你該不會是反悔了吧!”
“我走還不行嘛!”琉璃最後看了眼在人群中奮力抗敵的人。
夜色裡,他一襲銀白長袍,在空中上下翻飛,矯若遊龍、快如閃電,俊逸挺拔的身姿猶如謫仙下凡一般。
“侯爺,願你今後所願皆所得,如意順遂,咱們江湖不見。”話落,琉璃頭也不回的沒入人群消失不見。
“何人膽敢在汴州城內鬧事。”汴州太守顧成帶著府兵匆匆趕來。
段明立即拿出銅虎符亮明身份,“我家大人乃陛下欽點的剿匪將軍蕭沛,途經此地遭遇劫匪行刺,還請太守大人助我等捉拿刺客。”
顧成立即命府兵四處圍堵,刺客見狀四散逃竄。
蕭沛收鞭轉身看向賀林的方向,卻見賀林身邊空空如也,並不見琉璃的身影。
“人呢?”蕭沛皺眉大步走到賀林身邊,冰冷的雙眸射向他,怒吼道:“她人在哪?”
“她,她大概是跑了吧!你也知道她膽小如鼠,遇到危險總是第一個跑的。”賀林嚇得一激靈。
蕭沛抬手一把揪住賀林衣襟,雙眸猩紅,咬牙切齒道:“你知不知道現下城中有多危險,你竟然讓她一人落單,她若有個三長兩短……”
賀林一把掙脫他的桎梏,回瞪他,“她不會有事的,是她自己要走的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蕭沛錯愕一瞬,雙眸不可置信看向賀林,雙眸裡的光肉眼可見的消失。
“我說她不願待在你身邊,更不願和你有所牽扯,她是自己離開的。”賀林理了理被抓亂的衣襟,“不過一個丫鬟而已,離開便離開了,別忘了你此行的任務,眼下處理正事要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