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璃!不要……!”
陸宴看著躺在床上陷入夢魘無法自拔的蕭沛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大人,一切準備就緒,可以開始了!”蔣英佈置好一切,看向床上臉色蒼白,不停囈語的蕭沛,眼裏閃過一絲欽佩之色。
“這個蕭沛果然厲害,咱們每日給他下藥,卻不見半點成效,換作常人早就神誌錯亂,可他卻硬生生扛了十來日,若非今日這一出,隻怕還不知要等到何時?”
“再強的人一旦有了軟肋便不再是無堅不摧。”陸宴嘴角的笑意不斷擴大,伸手從桌案上拿起一根銀針,眼裏閃過一絲興奮又陰翳的光,“從今往後大郢的少年戰神可就要變成一個任人擺佈的癡人了,光是想想就很讓人期待,不是嗎?”
“如此一來大郢便不再是咱們的心腹……”隻要除掉蕭沛這個心腹大患,再挑起硨磲國與大郢的矛盾。
屆時大郢朝堂文無賢臣武無能將,外有強敵滋擾不斷,大郢必亡,他們便可坐收漁翁之利。
蔣英的話還未說完,隻見陸宴一記刀眼射了過來,嚇得他連忙改口,“是屬下失言了,不過區區一個蕭沛,如何能成為咱們的大患,還請主上責罰。”
“你說的倒也不全錯。”陸宴掃了眼床上的人,幽幽道:“不過從今往後不會了。”
陸宴走到床邊,迅速抬手將銀針紮入蕭沛頭頂百會穴。
“啊!”蕭沛臉色瞬間慘白,渾身顫抖不已,雙手青筋暴起,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“蕭沛,你終究是輸給我了!”陸宴看著床上痛苦掙紮的人,得意的說道,隨手又拿起一根銀針,正要朝蕭沛太陽穴紮,忽聽外麵傳來吵鬧聲。
“發生何事?”陸宴伸出的手一頓,側身看向蔣英。
“屬下這就去查!”蔣英茫然不知,轉身就要出門檢視,卻被陸宴叫住。
“你就在詔獄外守著,無論發生何事不得離開半步,切勿讓人靠近。”正是關鍵時刻,一旦被打斷,隻怕前麵的努力都將白費。
“大人不好了,太子殿下帶兵將咱們廷尉府給圍住了,隻怕是來者不善啊!”侍衛臉色蒼白的跑進詔獄稟報。
“大人?”蔣英一時慌了神,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出岔子。
“慌什麼?”陸宴手上動作不停,一邊淡定的吩咐道:“將人帶進暗室藏好,他們找不到人又沒有證據,僅憑莊名揚的一麵之詞能奈我何?”
“那蕭沛這裏?”蔣英不確定的看向床上仍舊昏迷不醒的蕭沛不放心道。
“至於他?”陸宴拿起最後一根針,眼神陰翳而又篤定道:“今日過後,他將會忘記在這裏發生的一切,成為一個任人擺佈的傀儡。”
“可萬一……”可蕭沛他並非一般人,萬一攝魂術對他不起作用又該如何?
“沒有萬一!”陸宴猛得抬眸,冷冷看向蔣英,“還不快去辦,等著太子殿下來抓嗎?”
太子來了又如何?就算他將廷尉府翻個遍也不可能找到琉璃的藏身之處;而蕭沛他什麼都不會記得;所有的證據早就被他毀之一炬,陛下即便有所懷疑又如何?沒有人能抓住他的把柄。
就算莊名揚指控他擅離職守,也不過是被申斥幾句罷了。
另一邊,蔣英剛將人藏好,剛走出詔獄,隻見太子領著眾人闖入。
“太子殿下千歲!”蔣英忙迎上前,假裝毫不知情道:“不知太子殿下駕到,下官有失遠迎,還請殿下恕罪,這麼晚了不知太子殿下駕臨有何吩咐?”
韓宸冷睨了眼蔣英,道:“孤聽聞陸廷尉擅離職守,拋下父皇交代的差事私自回京,此刻人就在廷尉府內,另莊名揚將軍前來太子府狀告陸宴濫用私刑,私自扣押軟禁永寧侯妾室琉璃姑娘,孤特來查證。”
“太子殿下容稟!”蔣英看了眼莊名揚,忙賠笑道:“太子有所不知,近日莊大人因我家夫人病重一事,對我家大人頗有微詞,兩位大人今早還因此事發生了齟齬,莊將軍不顧我家大人阻攔,強行將我家夫人帶走,府上侍衛家丁皆可作證,倒是莊將軍所言不足為信,先不說永寧侯妾室與我家夫人素無交情,便是要來府上做客,也斷不會同莊將軍同行,莊大人分明是故意誣陷我家大人。”
“我親眼見她入的府,你休要狡辯,人就是被你們扣下了。”賀林聞言氣急,上前一步拱手,道:“太子殿下,別聽他廢話,他這分明是在拖延時間,還請殿下下令徹查廷尉府,事發後草民一直安排人暗中跟隨,他們親眼看見琉璃被帶到廷尉府,之後便再沒有出來,人現下一定還在裏麵。”
“既然雙方各執一詞,依孤之見,為證明陸廷尉清白,不如徹查廷尉府,廷尉監以為如何?”韓宸目光犀利的看向蔣英。
“下官不敢,聽憑太子做主,下官相信太子殿下一定會秉公辦理,還我家大人清白。”蔣英立即躬身讓到一邊。
賀林冷哼一聲,帶著府兵匆匆朝著廷尉府後院走去。
“孤已許久未見永寧侯了,不知他近況如何,既來了自然是要去探望一番,前麵帶路。”韓宸見賀林離開,長袖一揮,雙手背後,朝著地牢走去。
“太子殿下,這恐怕……”蔣英聞言一驚,忙上前一步想要阻攔,卻被莊名揚出聲打斷,“下官在邊境之時,時常聽義父提起永寧侯的英勇事蹟,下官仰慕許久,此次回京竟一直無緣得見,今日必當一睹永寧侯之風采。”
“好,你二人同是戰場上殺敵無數的少年英才,又同為我大郢的肱股之臣,想必定有許多話題可聊。”韓宸無視蔣英,大步朝著詔獄而去。
“太子殿下,地牢汙穢實在……”眼看到了地牢入口,蔣英心急如焚剛想上前阻止,卻聽得身後地牢之中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。
韓宸臉色驟變,莊名揚抬手一掌推開攔在身前的蔣英,怒喝道:“你們竟敢動私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