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終於告一段落,琉璃包袱款款坐上了回永寧侯府的馬車。
剛一上馬車,就見對麵端坐的蕭沛,正不懷好意的沖她笑,“事情辦得如此順利,你說我該怎麼謝你好呢!”
不提還好,一說到謝,琉璃扶著痠疼的腰,氣的牙根直癢癢,選了個離某人最遠的車門邊坐下,氣哼哼道:“大可不必,你的謝我可要不起。”
說什麼謝,不過是滿足他自己的淫慾罷了,折騰人沒夠,從今往後她再提一個錢字,她就是狗!
蕭沛見她氣鼓鼓一臉的憤憤不平,嘴角的笑意就怎麼都壓不住,忙故作惋惜道:“這一次你的確幫了我一個大忙,我原想著要好好酬謝你一番,將府中庫房和鋪子都交由你打理,既然你這般不願,那我也不好……”
強人所難還沒來得及說出口,就見剛剛還對他愛搭不理的人,一溜煙滑坐他身邊,忽閃著一雙亮晶晶的杏眸,笑盈盈盯著他,臉上的笑猶如天邊朝霞一般燦爛,恍得他眼暈心顫。
隻可惜這樣招人的笑卻不是為他,何時她能像在乎錢一樣在乎自己該多好,或者有一天,她看在錢的份上,捨不得離開侯府捨不得他也好。
“侯爺,你剛剛說什麼?府裡的庫房、鋪子都交給我?你說的都是真的嗎?”幸福來得太突然,琉璃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。
見她這般開心,蕭沛也不再逗她,轉而認真道:“是,是該收回府裡的管家權,從今往後統統都交由你打理,可好?”
“好,當然好啊!交給我侯爺盡可放心,我保證一定好好的乾。”多多的賺,存夠私房錢。
琉璃笑眯眯伸出手保證,心裏卻在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。
此時的她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隻覺天上掉下的餡餅太香,香迷糊了!
兩人各懷心思,在岔路口分道揚鑣,一個朝皇宮而去,一個拐進侯府。
一連幾日兩人都不著家,蕭沛是男子有公務在身,旁人自是不敢多說什麼,可琉璃卻沒那麼幸運,她如今是侯府的妾室,妾是不可以隨意出門的。
是以,琉璃剛進西角門,就被等候多日的張嬤嬤抓了個正著。
“姨娘可真是貴人事忙啊,一連幾日不見人影,府上竟無人知你去向,累得老夫人跟著操心擔憂。”張嬤嬤冷冷掃了眼琉璃,假笑道:“姨娘既回來了,也該去老夫人麵前請安,叫她老人家安心纔是。”
“難為老夫人如此惦記我這個妾室,嬤嬤先行一步容我換身衣裳就去!”琉璃無視張嬤嬤,直直朝瓊華院走去,卻被張嬤嬤伸手攔住。
“姨娘還是莫要耽擱的好,總不好叫老夫人等你一個妾室吧!這可不合規矩啊!”
岫玉見狀忙上前一把打掉張嬤嬤的手,“憑你是誰,也敢攔小夫人的去路,再者我們夫人又沒說不去,你們這般著急做甚?”
這般急吼吼的叫人過去,準沒安好心,“四季”又沒在身邊,說什麼也不能讓小夫人去青鬆院。
“你……”張嬤嬤被推了個踉蹌,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打岫玉,隻聽啪得一聲,巴掌還未落下,就被石子擊中,疼得她哇哇直叫。
“小夫人沒事吧!屬下來遲,還請小夫人恕罪。”隻見“四季”匆匆趕來,念春銳利的雙眸掃了一眼旁邊的張嬤嬤,剛剛那一擊正是他打的。
“沒有,你們來的正是時候!”琉璃看了眼張嬤嬤,冷笑道:“張嬤嬤,我現在可以去更衣了嗎?”
“賤蹄子!”張嬤嬤疼的額頭直冒汗,眼見著琉璃囂張的離開,氣的她直跺腳,可她們人多勢眾,剛剛拿一下著實疼,她再不敢貿然阻攔,隻得轉身朝青鬆院跑去。
琉璃剛一進瓊華院,就見安嬤嬤領著瓊華院一眾下人站在門口,笑吟吟朝她行禮,“恭迎夫人回府。”
“嬤嬤,你們這是做什麼?”琉璃一臉受寵若驚,剛進府就被為難,進了瓊華院又來這麼一出,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“侯爺早有交代,從今往後您就是瓊華院裏唯一的女主人,瓊華院,不,是整個侯府,從今往後都交由夫人您打理。”
安嬤嬤笑得一臉欣慰,雙手奉上庫房鑰匙,“這是瓊華院庫房的鑰匙,從今以後交由夫人保管。”
“這不太好吧!”琉璃嘴上說的客氣,可伸出的手卻是一點沒耽擱,“既如此,那我就替侯爺管著。”
看著金燦燦的鑰匙,她恨不能現在就一頭紮進庫房裏,看看都有些什麼寶貝。
安嬤嬤見狀,忙笑道:“不止這些,侯爺名下的鋪子田莊的地契都在此,還請夫人過目。”
說話間,下人捧著一累累厚厚的房地契上前,足足有三大摞,一摞足有一掌高,驚得琉璃杏眸圓睜,“這,這麼多?”
她想過蕭沛有錢,可沒想過他這麼有錢,這麼多的鋪子田產,妥妥的頂級土豪啊!(當然這僅限於她的見識。)
琉璃上前一一翻看,越看越激動,茶樓、酒肆、畫舫、首飾、綢緞莊、錢莊,幾乎涵蓋了生活的方方麵麵,不僅京中,其他郡縣竟也有侯爺的產業。
不等琉璃高興完,安嬤嬤又指著一旁的幾口大箱子說道:“這些是各地管事送上來的賬本!也請夫人核對。”
“賬本?”琉璃臉上的笑瞬間僵住,看著比鋪子多出幾倍的賬本,她一時間又打起了退堂鼓。
剛剛興奮過了頭,如今看著堆積如山的賬本,她瞬間又笑不出來了,“這麼多,我就是累吐血也看不完啊!”
“夫人放心,這些賬本都有專門的賬房先生打理,夫人隻需從中抽檢些即可。”安嬤嬤見她一副為難的模樣,心知她並不擅長這些,忙解釋道。
“我看我就適合做做庫管,管管庫房罷了,其餘的要不還是一切照舊吧!”反正這些鋪子也拿不走,還不如庫房裏的寶貝來得實在。
“這……”安嬤嬤一臉詫異不解的看向琉璃,竟還有人嫌錢多不要的?更何況這可不單單是錢的事,更是侯爺對夫人的肯定與寵愛,若是換作旁人隻怕要高興還來不及,夫人竟嫌棄往外推。
“這樣,你們先將這些抬進書房,待侯爺回來,我與他說便是。”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,她以為頂多就一兩家兩三家,卻沒想到侯爺的生意做的如此之大。
她自知沒有管理的天賦,光是想想以後每天和這些數字打交道,她就一個頭兩個大,看來這餡餅也不是誰都能接的,有錢人也不是好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