禦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啟,蕭沛淡定從容的走了出來。
“侯爺,沒事了吧!我們可以走了嗎?”琉璃忙迎上前小心翼翼開口,語氣裡滿是急切。
“瞧你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,多少人夢寐以求想進來的地方,你就這般著急要走?孤的父皇有那麼可怕嗎?”韓宸本就氣不順,又見她一副怯懦的模樣,越發看不上。
這樣的女子,也不知懷瑾究竟看上她什麼了?莫非是在軍營裡待得太久,又日日與此女廝混在一處,這才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。
早知如此,當初就該在他一回京的時候,便安排妹妹與他先見上一麵,如此也就不會被這麼個……佔了先機。
韓宸無比嫌棄的瞥了眼琉璃,越看他心裏越不是滋味,充斥著一股無法釋懷的懊惱與悔恨,恨不能時間倒回懷瑾回京的那天。
他看中的妹婿就這麼被人捷足先登,實在是可氣可惱可恨可惡。
“陛下仁慈寬厚英明神武,在奴婢心中就如神明一般,我等升鬥小民有幸得見神顏,心中難免敬畏惶恐,還望殿下恕罪。”
琉璃恭敬的朝韓宸行禮,嘴上說的恭敬,心裏卻忍不住吐槽。
那是你爹,你自是不覺有多可怕,這鬼地方規矩又多又危險,動不動就要人命,誰願意來誰來,反正她以後是再也不想來了。
“佛曰:喜、怒、憂、思、悲、恐、驚,此乃人之七情,世人皆有,隻是各有不同罷了,殿下又何必如此言語苛責。”蕭沛抱拳行禮,語氣裡少有的不悅和強硬。
韓宸一怔,瞬間氣不打一處來,他從前待自己都是謙遜有禮,何曾因為旁人對他如此疾言厲色過。
“蕭懷瑾,你變了!從前怎不見你這般能言善辯?孤不過才說她一句,你便有這諸多話來回孤。”韓宸見不慣他這般護犢子的架勢,氣惱的甩袖擺手,“罷了罷了,孤還要進去看父皇,你們速速退下!”
“今日有勞殿下,微臣告退!”不等韓宸回應,扶著琉璃轉身離開,韓宸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,又是一陣唉聲嘆氣。
“還好嗎?”蕭沛扶著琉璃的胳膊,見她滿頭大汗,柔聲開口問道。
“不好,跪的腿都麻了,我的小心肝砰砰的差點爆掉,果然君王之氣就是霸氣。”琉璃撫著心口滔滔不絕的發泄心中的不安。
在裏麵還不覺得,這會兒她隻覺渾身發虛,兩腿一陣一陣的發軟,根本不聽使喚的打飄。
從今往後她也算是個見識過大世麵的社畜了,可惜沒有手機,不然高低得整個朋友圈炫耀一番不可。
“其實陛下沒有那麼可怕,以後接觸多了,你就會發現他其實是最寬厚仁慈的君主,我……”
豈料蕭沛話還未說完,琉璃“啊”的一聲一個踉蹌絆了一下,幸虧蕭沛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,否則她的膝蓋非受傷不可。
琉璃抬眸一臉生無可戀的看向蕭沛,“還有以後?”
你是認真的嗎?有這一次就夠嚇人的了,還要什麼以後?
“自然,我們的以後!”蕭沛雙眸溫柔的凝視著琉璃精緻的麵龐,四目相對,正午的陽光炙熱,一如他火一般的雙眸,燙的琉璃下意識的躲閃。
“……”若不是蕭沛一臉癡漢的模樣,她差點要以為他故意折磨她,“我說的是進宮的事,不是我們的事。”
“我說的也是,未來的誥命夫人,以後進宮的機會自然多的是。”蕭沛笑笑,見她驚恐的瞪大雙眸,擔心她又腿軟,忙蹲下身想要將她打橫抱起。
“別,千萬別!”琉璃急忙抬手阻止,“我腿已經好了,你在這裏抱我,萬一被人看見,我的小命還要不要了?”
蕭沛眉頭微皺,見她滿臉抗拒便也不再堅持,轉而扶住她的腰身,聲音清冷的開口,“陛下同你都說什麼了?”
琉璃雙眸微沉,想起陛下說的話,忙裝作若無其事道:“也沒什麼,陛下讓我想辦法坐實陸宴的罪行,否則就不允你納我為妾,我想了想這事太危險,難度係數太高,既然……”
她剛想說,既然這麼多人不看好他們,要不還是算了吧!不被祝福的感情註定是走不長久的。
可她話還沒說完,就被蕭沛冷聲打斷。
“閉嘴!”蕭沛雙手猛的用力,死死扣住琉璃的腰,冰冷的雙眸,警告的看向琉璃,“再敢說出離開之類的話,從今往後便休想再踏出瓊華院半步。”
“唉,不說不說。”琉璃腰部吃痛,忙用胳膊肘頂他,和他拉開距離,這人來人往的拉拉扯扯萬一被人看見……
琉璃正這麼想,餘光恰巧看見遠處花叢之中站著一位身著淡紫色長裙的美人,正默默注視著他們,彷彿在那裏站了許久。
美人眉目如畫,身姿窈窕,隻遠遠一瞥便已令人過目難忘,這位應該就是陛下的掌上明珠崇安公主吧!
她站在這裏一定不是巧合,所以她是來看蕭沛的?完了完了,剛剛她和蕭沛拉拉扯扯的畫麵定是被她看見了。
琉璃猶豫著要不要點頭示意一下,或者上前請安,可轉念一想她現在跟人打招呼,會不會給人一種故意挑釁的意思?
要不然還是假裝沒看見吧!反正隔的這麼遠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還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好。
於是琉璃雙眼放空,假裝沒發現她們,轉頭目不斜視的繼續往前走,她自以為做的滴水不漏。
卻不想她有意無意的將自己身影隱藏在蕭沛身形之下的舉動,被韓初雪盡收眼底。
“公主,她便是永寧侯……”宮女侍書一臉擔心的瞥了眼一旁的公主,猶豫一瞬道:“身邊伺候的人,奴瞧著甚是普通,不及公主萬分之一,永寧侯定是沒見著公主您如今的模樣,否則定不會多看她一眼。”
“好了,難為你絞盡腦汁安慰本宮,本宮瞧她倒是挺美的,隻不過比本公主嘛!還是略遜一籌。”韓初雪櫻唇輕啟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。
“就是他倆惹得父皇愁眉不展食不下嚥,剛剛明明瞧見本公主卻裝作沒看見,本公主非好好教訓教訓他們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