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,我想吃黃燜魚翅、櫻桃肉、還有那個八珍玉液湯!”琉璃正開心的坐在桌邊使喚蕭沛佈菜,而她手拿乳鴿吃的滿嘴流油。
蕭沛正滿眼柔情的盯著她,端著湯碗一臉寵溺的湊到她唇邊,“慢點,又沒人跟你搶。”
“不行,我要快點吃,不然待會兒陸宴那個死變態來了,我又沒得吃了。”琉璃一邊說著一邊奪過蕭沛手裏的碗,仰頭猛往嘴裏灌。
下一秒,碗被人掀翻扣在臉上,湯水兜頭潑下,澆了她滿頭滿臉。
一個毫無人性的聲音響起,“還吃,該起來了!”
“噗!”琉璃直挺挺從夢中驚坐起,眯著眼看向站在她床榻邊一臉凶神惡煞的蔣英。
又是夢,見鬼了,最近老是夢見被蕭沛投喂,大概是那些天被蕭沛伺候習慣,竟讓她養成了這麼個怪毛病,果然由儉入奢易,由奢入儉難啦!
加上這些日子,陸宴這個活閻王,老是逼她吃生魚膾,她說吃不習慣,他還非得逼她吃,天天吃頓頓吃。
關鍵那魚似乎也不咋新鮮,害得她夜夜打標槍,這不昨晚跑了六趟茅房,這人才剛躺下天就亮了。
琉璃生無可戀的抹了把臉上的水,一臉麻木的控訴道:“蔣大人,好歹我也是個女子,還在睡覺,你就這樣闖進來不合適吧!
我是睡了不是死了,明明敲門就能解決的事,為什麼一定要這麼粗魯暴力。”
“不想死的就趕緊起來,大人已經等候多時,去遲了你知道後果的。”蔣英麵無表情的盯著琉璃,傳達完指令,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。
琉璃看了看濕透的衣服和床鋪,氣不打一處來,每天瘋狂試探她、折磨她、疲勞轟炸她,再這樣下去,用不了幾天她就得吹燈拔蠟,搭棚請吃席了。
扶搖居庭院裏,陸宴一襲湛藍色綉金線祥雲紋廣袖長袍,頭束玉冠,腰繫金縷蹀躞,雙手背後長身玉立,端得一副人五人六的模樣。
看的琉璃一陣牙癢癢,白瞎了這副好皮囊,君本謫仙下凡塵,奈何投身畜生道。
陸宴感受到來自身後人極其不友善的注視,猛地轉身看向琉璃,狹長的雙眸危險的眯起,“本廷尉是不是與你說過,沒人敢這麼看本廷尉,這麼漂亮的一雙眼睛瞎了可就可惜了。”
“奴婢知錯了,實在是廷尉大人太好看了,猶如謫仙臨世英武不凡,奴婢並非有意冒犯,還請大人恕罪。”琉璃嚇的一激靈,嘴上連連告罪,心裏卻滿是不屑,果然是個妖孽,背後都長著眼。
陸宴嘴角微微勾起,一臉閑適的把玩起手裏的珠串,“小嘴真甜,永寧侯大概就是被你這口蜜腹劍的小伎倆給迷了心竅的吧?”
“……”這天真是聊不了一點,琉璃笑笑不語,又想套她話沒都沒有門。
陸宴不再多言,冷冷拋下“跟上”兩個字,轉身大步朝著扶搖居外走去。
“什麼?”琉璃呆愣在原地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自從進了扶搖居,她一步都沒踏出過這個院子,哦不,是半步都沒有,今天這是怎麼?竟然主動要帶她出門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“葫蘆裡賣的什麼葯?”琉璃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,卻也不得不跟上。
陸府門口停著一輛奢華的馬車,車簾用黑色錦緞遮蓋的嚴嚴實實,這大熱天車簾幹嘛要遮上,陸宴率先上了馬車。
琉璃站在馬車前捂著嘴不敢上車,那半個多月的舟車勞頓,讓她對馬車本能的生理不適。
“還不快上去!”蔣英不耐煩的催促,琉璃無法隻能上了車。
馬車緩緩前行,琉璃忐忑的看向陸宴,試探的問道:“廷尉大人,不知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呀?”
陸宴背靠車壁,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裏的珠串,嘴角勾起一抹陰翳的笑意,“今天有一場好戲,同本廷尉一道去看戲,如何?”
琉璃的心猛的一沉,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,她勉強扯出一抹笑意問道:“不知是什麼好戲?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!”陸宴抬眸別有深意的看向琉璃,隨手將珠串扔給琉璃,“這個送你,看看喜不喜歡?”
琉璃隻覺眼前一道白影劃過,她來不及多想,急忙伸手險險接住扔過來的東西,拿在手裏細細端詳。
一顆顆圓潤飽滿如象牙般白皙的珠子,串成手串,它既沒有珍珠的瑩潤;又無玉石的通透;更不像是經過雕琢打磨形成的珠子。
“這是珍珠?還是玉啊?”琉璃從未見過,且在她看來一般,還不如黃金璀璨奪目。
陸宴詫異挑眉,將她眼裏的嫌棄與疑惑盡收眼底,“你當真不識得此物?硨磲聽過嗎?”
究竟是裝的,還是真的失憶?若是裝的,隻能說明她的偽裝十分成功。
這些時日無論是從飲食習慣還是生活習慣上,她都做到毫不露痕跡,即便是他在外潛伏多年,有些刻在骨子裏的習慣還是無法改變,可她竟能做到毫無破綻。
“哦!就是硨磲國的那個硨磲。”琉璃又認真的翻來覆去的研究,看陸宴的反應,這個東西應該是值錢的。
“抱歉沒聽過,很值錢嗎?”
可憐她這個土老帽,此生見過的珠寶屈指可數。
“這便是硨磲國的國寶硨磲,傳聞當年‘文王囚於羑裡,散宜生之江淮,取大貝如車渠,以獻紂,免西伯之難。’”陸宴雙眸緊盯琉璃,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。
琉璃聞言,瞬間嘴角咧開了花,“是嗎?那這麼說這個東西豈不是價值連城,這個真的送我了?”
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吧!若是能賣了它,那她豈不是輕鬆實現買房的願望啦!
不對,他幹嘛突然對她這麼好,下一秒琉璃猛的清醒,她這倒黴催的體質,天上掉餡餅隻會砸死她,絕不會是給她充饑的。
想到這,琉璃雙手奉上,“大人還是收回吧!奴婢身份低微不配。”
陸宴接過她手中的硨磲手串,一把抓住琉璃的手,不由分說的替她帶上,“本廷尉說送你了就是送你,若是不帶,這隻手就別想要了。”
“大人這……”琉璃還要掙紮,手串已經戴在她手腕上。
忽而馬車停下,周圍傳來嘈雜聲,琉璃好奇剛要掀開車簾看個究竟,隻覺後背被人輕點了一下,瞬間她的全身僵硬無法動彈,嘴裏也發不出任何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