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陽光透過菱花窗透了進來,斑駁的陽光打在緊閉的床幔上。
忽而一隻白皙透亮纖細的手臂從床裡伸了出來,窗簾剛撩開一角,一顆漆黑滾圓的小腦袋探出來。
琉璃慌亂的掃了一眼床邊,竟沒有發現一塊可以遮羞的布料,就在她猶豫要不要就這麼光溜溜下床的時候。
“啊!”忽而腰間一股力量將她撈回床上,琉璃慌忙躲閃,腰間卻被一隻鐵一樣的臂膀圈住,“疼疼疼,太緊了。”
蕭沛嘴角勾起寵溺上揚,“我若不抓緊,你是不是又打算一跑了之,嗯?”
說話間,他迅速將懷裏的人轉了個方向,兩人麵對麵貼緊,錦被下兩人未著寸縷。
一股滾熱結實的觸感傳來,琉璃渾身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,白皙的肌膚瞬間粉紅一片,直蔓延到雙頰。
蕭沛垂眸看著她羞紅的麵頰,大手不自覺的在她腰間捏了捏,此舉惹得她一陣顫怵。
“昨晚是你救了我,你又救了我一次,你說我該怎麼謝你纔好?”蕭沛很滿意琉璃的反應,雙手將懷裏掙紮的人摟得越發緊。
琉璃見睜著不過,乾脆放棄,氣哼哼抬眸,卻見蕭沛一臉寵溺的盯著自己。
四目相對,他漆黑的雙眸裡滿是她的倒影,喜愛之情滿的要溢位來。
琉璃心口一陣莫名的心慌,好似有一個無形的枷鎖已經將她牢牢鎖住,再也無法逃離一般。
“不用不用,其實昨晚我也不小心中毒,咱們頂多算是互幫互助,通力合作罷了,你幫我,我幫你,也算是兩不相欠了。
再說了,原先我並不知道,原來中了這種葯會這麼難受,那種情況下便是個鐵人它也怕是扛不住,所以你不要有心裏負…哦。”
一個擔字還沒說完,琉璃隻覺腰上一緊,一個翻轉,蕭沛狠狠欺了上來,一把將她的手舉過頭頂,滿臉陰沉的朝她逼近,他的眼神滿是侵略,渾身充滿力量,一股壓抑的窒息感傳來。
“所以?”蕭沛咬牙切齒的盯緊琉璃,“你是說,你好端端的跑到我房間裏來洗澡,然後不小心中了葯?那你可真是不小心?”
她明明就是為了救他,她都願意用自己的清白來救他,可為什麼就不願承認呢?
“啊?”琉璃被問的啞口無言,所以所以,哪那麼多所以,能不能不要這麼會抓重點啊!
“我很不喜兩不相欠這一套說辭,若我偏要,偏要互相虧欠彼此糾纏,你又當如何?”蕭沛雙眸冷厲的看著麵前這膽小又愛逃避,卻讓他滿心歡喜的人。
想要對她用強,又怕將她推的更遠;對她溫柔小意,她卻能像塊頑石一樣又硬又冷難以親近,一股無力感在心底恣意蔓延,心裏憋著一股無名火無處宣洩。
“侯爺,你別這樣!我…害怕!”看著越來越放大的陰沉俊臉,她害怕的渾身一激靈,雙眸瞬間染滿淚眼,帶著哭腔的嗓音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蕭沛渾身一僵,見她滿眼的恐懼,心又不覺軟了下來,明知她裝可憐的成分居多,卻可恨的硬不下心來。
隻能輕嘆一聲,鬆開桎梏她的手,“別怕,我不會傷害你的。”
“那這件事扯平了,以後就當沒發生行嗎?”琉璃抬起霧濛濛的杏眸,假裝怯生生的看向蕭沛。
心裏暗暗鬆了口氣,果然這招對蕭沛有用,剛剛嚇死了,還以為他要來強的,還好她反應機靈。
像蕭沛這樣的天之驕子,自然是不屑於強迫於人,尤其是女人,這個時候她再說什麼他都不會反對。
果然下一秒,她隻覺身上一輕,蕭沛輕嘆道:“好,你說什麼便是什麼吧!”
蕭沛利落翻身下床,動作快到琉璃還沒來得及迴避,他已經站在了床邊。
麥色的肌膚,寬闊充滿力量的脊背,精壯宛如雕塑的腰身,還有那富有彈性挺翹的……
看見了,看見了,她全看見了。
“咳咳!”琉璃尷尬的扯過錦被矇住頭,臉上瞬間一陣發燙,昨晚迷迷糊糊昏昏沉沉根本沒注意,知道他高大身材好,可不知道這麼好。
蕭沛轉眸看向隆起的被窩,狹長的雙眸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笑意,以為旁人不知她的小算計,其實一切早就被他盡收眼底。
扯平?沒發生?想得倒挺美!
蕭沛悠閑的撈過一旁屏風上衣服穿上,匆匆走出房間,須臾,他手腕上掛著琉璃的衣物匆匆走回了床邊。
蕭沛好笑的看著還縮在被窩裏的人,忍不住笑道:“現在藏會不會晚了點,昨晚我們已經……”
昨晚其實他早就清醒了,看著身下心心念唸的人如火一般熱情的回應他,他欣喜若狂,控製不住的一遍又一遍不知饜足的與她共赴巫山。
她的每一處都深深映入他的腦海,再也揮之不去,遮與不遮都沒有區別。
“啊!別說了,聽不見,聽不見!”琉璃捂著耳朵不敢再聽下去,昨夜她中了葯,隱約記得自己似乎過於狂野了些,如果可以她倒是真希望此時此刻失憶。
“好,不說不說,快起來洗漱,待會兒用完早飯,還要繼續趕路!”
聽著屏風後傳來水聲,琉璃一腳蹬開錦被,胡亂穿上衣服,邁著鴨子步一瘸一拐跑出了房間。
“又跑?”蕭沛幽幽從屏風後走出,雙眸微沉,臉上儘是自信得意的笑,“看你能跑到哪去?”
此時的蕭沛有多得意,失去後就有多絕望傷心。
隊伍人數眾多,其中大多是老弱婦孺,天氣又炎熱,一天根本走不了多遠,大多時候根本來不及趕到下一個驛站,隻能宿在荒郊野外。
琉璃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蕭沛,這一整天,他恨不能眼睛粘她身上,對她處處體貼樣樣周到,他們身份完全的顛倒,吃飯夾菜端茶遞水,殷勤的過分。
白天趕路倒還好,可這晚上該怎麼過,段明這傢夥為討好上司簡直毫無節操,壓根沒給她準備帳篷,害她大晚上隻能出來喂蚊子。
“段明,我跟你不共戴天!”琉璃氣的猛地一腳將石頭踢出去老遠。
站在營帳外值夜的段明忽而打了個冷戰,看了看天色,忍不住著急,“琉璃姑娘怎麼還不回來?”
話落,門簾晃動,蕭沛氣沖沖的走出營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