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十,賢王嫁女,城中街道滿布官兵,嚇得百姓閉店不出,賢王府門外卻擠滿了前來祝賀的各郡縣官員,好不熱鬧!
群芳閣裡,韓麗哭的雙眸通紅浮腫,上粉都遮不住。
“好了,別哭了,郡王不是說了嘛,這一切都是假的,今天這個堂是拜不成的,咱們且先做做樣子,不會真送你出門的。”琉璃一邊安慰,一邊替她描眉。
“琉璃姑娘,永寧侯到府上了!”忽而門外傳來丫鬟花容的聲音。
“啊,侯爺來了!”琉璃一激動,手一抖眉毛歪出太陽穴了。
“啊!我的眉毛!”韓麗對銅鏡裡歪曲如毛毛蟲的眉毛哀嚎。
“對不起,太激動了!”琉璃忙掏出帕子手忙腳亂的替她擦掉,“好在你也不是真的要去拜堂,一點點歪沒事的。”
“你可別再糟蹋本郡主的眉毛了,本郡主再也不相信你了。”韓麗一臉嫌棄的躲開,“快快去會你的情郎吧!別理我這個孤家寡人。”
“那我去了!”會不會情郎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要將她今天的計劃告訴蕭沛,好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,免得被嚇到。
“唉,你還真走啊!”韓麗沒好氣的抬眼,隻見琉璃早已飛奔出內室身影被大紅的帷幔遮住不見蹤影。
“跑的可真快!”韓麗並未在意轉頭嘟囔了一句。
花容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,正當她不耐煩,準備近前檢視時,隻見琉璃匆匆走了出來。
她忙收斂了臉上不耐的表情,忙笑吟吟忙迎上前,“侯爺正在前廳,奴婢這就帶姑娘過去。”
“有勞!”琉璃忙道謝跟著花容朝前廳的方向走去。
與此同時,賢王府前院,韓嘯一襲暗紅色滾金邊蟒袍端坐於主位之上,下首郡縣官員紛紛排著隊敬獻賀禮,場麵熱鬧異常。
忽而,門口處傳來一聲高呼:“永寧侯前來道喜!”
原本熱鬧的前院瞬間鴉雀無聲,韓嘯笑容收斂,狹長的雙眸慵懶的抬起看向院門口。
隻見門口處走來一個長身玉立器宇軒昂的男子緩緩而來,來人一襲黑色勁裝,頭戴銀色發冠,麵容俊美、渾身散發著一股冷冽的氣勢,令人不寒而慄,非久經沙場雙手染血之人不可有。
“永寧侯大駕光臨,本王甚感榮幸!”韓嘯雙眸微眯,似笑非笑道:“本王還以為永寧侯忙於剿匪,不會出席了呢?”
“賢王盛情邀請,下官怎敢不來。”蕭沛拱手作揖,雙眸掃向一旁眾人,點頭示意。
梁安冷見蕭沛看過來,忍不住冷哼,“永寧侯到戚夏也有些時日了,今日才來拜訪賢王,也太沒規矩了些,黃口小兒不知禮數,也就是王爺大度,不與你一般見識。”
“是啊,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王爺這般寬宏大量,梁大人跟在王爺身邊這麼久,怎的竟未學到王爺的一成,這不應該啊!”賀林雙手抱胸嘲諷一笑道。
“你……”梁安氣的吹鬍子瞪眼,說他近朱者赤,卻又說他連王爺的一成都沒學會,這不是擺明瞭是在嘲諷他,連帶著連王爺也一併被羞辱。
“來者皆是客,不得無禮。”韓嘯冷眸掃向梁安,轉而抬手示意,看向眾人,“今日喜宴,諸位不必拘束,盡興纔是。”
蕭沛剛剛落座,隻見門外大步走來一個身材魁梧,方臉闊鼻麵板黝黑的男子,隻見他一襲綉如意紋正紅色長袍,滿臉堆笑直愣愣走到韓嘯麵前施禮,“嶽父大人在上,請受小婿一拜。”
蕭沛眉頭微挑,心中瞭然,此人正是太明郡守柯善。
柯善此言一出,惹來眾人調笑。
陵城郡守何泰捋著鬍鬚笑道:“這高堂未拜,大禮未成,賢弟這聲嶽父是否叫的早了些!”
柯善憨憨一笑,“諸位大人見笑,下官等這一天等的實在太久,下官今日有幸得償所願,一時喜不自勝,還望諸位勿怪,小婿能有今日,全憑嶽父大人成全,小婿萬分感激。”
韓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抬手道:“賢婿快快請起,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,本王將寶貝女兒許配與你,你可要好好待她。”
“定不辜負嶽父大人所託。”柯善感激的跪地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。
“柯大人,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!舍妹是不會嫁給你的。”一道清冷的身影打破了熱鬧的氛圍。
韓風吟踱步而來,雙眸清冷的掃過在場眾人,“諸位請回吧!今日不會有婚禮,舍妹也不嫁人。”
“胡鬧!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?”韓嘯驚訝的站起身,怒視韓風吟,“逆子,你可知你這樣會連累你妹妹的名聲。”
“是名聲重要,還是妹妹今後的幸福重要?”韓風吟毫無畏懼,直視韓嘯,“既然父王鐵了心要辦這場婚宴,不願取消這門親事,那就隻有我這個做兒子的,當眾告知大家退婚的訊息。”
“來人,還不給本王將這個逆子帶下去!”韓嘯怒不可遏,雙眸看向眾人,“給本王將王府統統圍住,今日不參加完婚宴,誰也不準離開。”
“賢王此舉是何意?雖說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可如此不顧郡主意願,是否有違人父之心;諸位大人攜重禮而來誠心相賀,王爺卻要強留賓客,這又是何道理?”
蕭沛起身走到韓風吟身邊站定。
“你?”韓嘯看著兩人並肩而立,一副默契十足的模樣,胸口一陣氣血翻湧,雙眸瞪得充血,“你竟然和他聯手暗害自己的父親?你難道忘記你母妃的仇了嗎?”
“說到母妃的死,孩兒正有一問,還請父王看在父子一場的份上如實相告。”韓風吟雙眸圓睜,一瞬不移盯著韓嘯,一字一頓道:“母妃究竟是怎麼死的?”
“本王不是都說了嗎?你母妃是被人下毒害死的,你不但不為她報仇,竟還在這裏助紂為虐,逆子,你這是要讓她在天之靈也不得安息嗎?”
“讓母妃死不瞑目,不得安息的人究竟是誰?”韓風吟滿臉失望的看向麵前歇斯底裡的父親。
“若母妃真是因為父王被那個人害死,那這麼多年,那個人又為何留著父王到現在?若母妃真是那個人害死的,她又怎麼會叮囑妹妹,將來有一日遇到困難,去找那個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