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我給你表演一個好玩的。”琉璃跑到樹下,風打著旋捲起掉落在地的花瓣在空中旋轉飛舞,琉璃跑進風眼一通亂舞,“美少女變身。”
花瓣瞬間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圍繞著她,好似一條飛舞的長龍,美人裙帶飛舞,飛龍縈繞,畫麵美不勝收。
“這個好玩,我也要!”韓麗迫不及待加入,兩人在花園嬉鬧,全然不知一雙冰冷的雙眸,將剛剛花園裏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。
韓風吟雙眸若有所思的盯住韓麗歡快的身影,剛剛的話,他都聽見了,父王告知他母妃是中毒導致身體損傷,最後不治身亡;鸞兒卻說母妃是因父王納妃之事鬱鬱而終。
當年母妃從梁都回來的確病了一陣,後經神醫方擇醫治漸有好轉,之後的幾年母妃的確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。
每每問及,她隻道無事,那時他功課繁重,父王又安排他外出學藝,待他歸來,母妃已經病入膏肓,沒多久便離世。
在他的記憶裡,父王與母妃一直相敬如賓,甚至從未紅過臉,母妃在他麵前也從未表現出任何對父王納妾的不滿和抱怨,所以他從未懷疑過母妃的死。
可事到如今,他竟不得不懷疑母妃究竟是因何而死。
韓風吟轉身朝匆匆朝著書房而去,下人見郡王怒氣沖沖跑來,急忙上前阻攔,“郡王,王爺正在裏麵處理公務,您……”
“讓開!”韓風吟冷聲開口,一把揮開下人的手臂,一掌將房門推開。
韓嘯抬眸怒視,“越發沒規矩了,誰讓你就這般闖進來的?”
“孩兒有一事不明,還望父王告知!”韓風吟抬手施禮,雙眸一瞬不移的盯住麵前滿臉怒容之人。
“母妃究竟是怎麼死的?”
“放肆!”韓嘯雙眸圓睜,心口猛的一沉,“你這是什麼態度,竟敢詰問你的父親,本王不是同你說過,你母妃是被陛下下毒害死的,你這般問是懷疑你母妃的死與本王有關嗎?”
“孩兒不敢,隻是看了父王給的證據有些疑問罷了!”韓風吟一瞬不已的盯著韓嘯,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。
“那些都是本王千辛萬苦派人調查出來的,人證物證俱在,你若不信,自可一一去查證。”韓嘯坐迴圈椅上,故作淡定的拿起剛剛未批閱完的公文,繼續看起來。
“母妃一生與人為善,端莊自持,從不與人結怨,對待府中下人也是仁慈寬宥,與父王更是琴瑟和鳴從無齟齬,可即便這樣,到最後還是落得個紅顏薄命的下場,孩兒一時心傷難以自持,言語難免有所衝撞,還請父王饒恕孩兒剛剛失禮之罪。”
韓風吟雙眸悲慼,神色陰鬱朝韓嘯作揖請罪。
“是啊,她是為我而死,叫我如何甘心,我定是要為她報仇的,如此也能告慰她在天之靈了。”韓嘯長嘆一聲,麵色有所緩和。
“事情也問清楚了,你且先退下吧!本王這裏還有許多要事處理。”
蕭風吟轉身匆忙出了書房,趙剛忙迎上前,剛剛書房裏的吵鬧聲,他聽了個大概,忙低聲勸道:“郡王,為何這樣問?您不是都已經看過那些口供了嗎?難道您是懷疑那些證據都是假的?”
韓風吟身形一頓,轉身看了眼書房的方向,“你不覺得人證物證太過齊全了嗎?這麼多年,父王一直隱而不發,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和盤托出,一切就像專門為我而備,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叫母妃死的不明不白。”
“可您這樣質問王爺,王爺他不但不會認,反倒傷了父子情份,您這麼做又是何必?”
“我自然知曉這般是問不出結果的,可做賊心虛的人,總是會露出馬腳的。”韓風吟想起剛剛父王遲疑的神情,恰恰說明瞭一切。
“趙剛,當年給母妃治病的方神醫何在?”
“回郡王,屬下記得前年他們舉家遷居北上,至於去往何處,不得而知。”趙剛想了想回道。
方神醫乃是戚夏城中最有威望的神醫,賢王妃的身體一直是由他負責料理的,這些年從未出過差錯,王妃死後,他也就沒再來過府上。
前年,聽聞他家發跡,舉家遷往北方,從此便再沒有訊息。
趙剛猛然明白過來,忙道:“屬下這就去查!”
屋外悶雷陣陣,一場大雨不期而至。
韓嘯看著窗外的雨幕神色悵然,“若婉,你看見了,咱們的孩子都長大了,脾性和你可真像啊!一樣的嫉惡如仇,一樣的倔脾氣,本王越來越管不住他們了,若你還在該多好,你說你為何就不肯聽本王的,為什麼你從來都不站在本王這邊,剛剛吟兒看本王的眼神,本王差點以為是你活過來了。”
今日的情形一如當年。
“事實都擺在眼前,你為何不信本王?”韓嘯歇斯底裡朝著麵前的人怒吼,韓啟要害毒害他,人證物證都擺在麵前,可她卻還在替那人狡辯。
“難道你還忘不了他?這麼多年了,你還是這般的相信他是不是?你是本王的妻,為什麼從不站在本王這邊?”
“不可理喻!此事定是有心之人故意栽贓,目的就是要讓你們兄弟相殘,你難道看不出來嗎?”秦若婉撐起虛弱的身體,走到韓嘯麵前。
“我們儘快將此事稟報陛下,請陛下徹查,他定會還我們一個公道,嚴懲背後之人的,你千萬不可衝動,受背後之人的挑唆,傷了兄弟情啊!”
“是怕傷了兄弟情,還是你根本不願隨我回戚夏?他巴不得本王死,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?屆時本王一死,你們便能雙宿雙棲是吧?”韓嘯一把甩開秦若婉的手,“來人,傳本王令,日夜兼程趕回戚夏不得有誤。”
“你?你竟是這般看我的?”秦若婉聞言胸口劇烈起伏,滿眼失望的看向韓嘯,“你我結髮十餘載,我自嫁你那一日便滿心滿眼都是你,是你不信我。
你口口聲聲指責我放不下過去,可真真放不下的人是你,你若這般在意,當初為何要娶我?”
“隨你怎麼說,總之我不能拿全族的性命冒險,他隻怕早有除掉我之意,否則為何堅持要吟兒進京小住?他這分明是想以吟兒的命要挾與我?”
南辰富庶,地域遼闊,他定是後悔了,想要收回這一切,又怕百姓說他心胸狹隘,有損他帝王的威名,這纔想要暗中除掉他。
“陛下讓吟兒進京,不過是想要他和皇子們一起受教罷了,你又……”
“本王的孩兒,憑什麼要送到他的身邊教養,難不成吟兒是他的兒子不成?”韓嘯怒視秦若婉,臉色瞬間鐵青。
“韓嘯,你齷齪!”秦若婉心口劇痛,猛地嘔出一口鮮血,身體搖搖欲墜,“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秦若婉含淚的雙眸裡,滿含失望和憤怒。
韓嘯猛地醒神,眼中浮現剛剛韓風吟的雙眸,心口不由一陣悶痛傳來,聲音沙啞,麵色陰沉道:“計劃有變,本王等不及了,速派人圍攻蕭沛等人,務必將人一網打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