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記得,這條帕子是你經常隨身帶著的,這種貼身之物怎可如此粗心大意隨意亂丟。”珍珠也不忘幫腔道。
“我說呢,怎麼許久未見妹妹用這條帕子了,原來是被旁人拾了去。”
“我跟你好像沒那麼熟吧!一口一個妹妹妹妹的,沒得叫人噁心,就你這樣的盛世大白蓮黑心大珍珠,罵你我都嫌髒了我的嘴。”
琉璃今天豁出去了,乾脆發一回瘋震震這些沒事找事的人。
這一個月她都要憋屈死了,事事小心處處賠笑臉,既然還是要被針對,那就撕破臉往死裡撕。
“我又不是一個人獨居,一個房間住著十個人,我有些什麼你們門清,有心想要偷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,誰又能證明這些東西不是有心之人故意栽贓陷害我的。
嬤嬤,我懷疑是翡翠和珍珠做的局想要謀害我,自進府以來,翡翠就處處找麻煩,還請嬤嬤明察秋毫,還琉璃一個清白。”
“還有,這個男子一定是進府修繕屋子的泥瓦匠,瓊華院正在修繕門口有嬤嬤看守,進出內院都需要對牌,他能如此輕易的混進來,定然是府內有人接應,隻要細查必然能揪出內賊,請嬤嬤務必嚴查。”
琉璃說完,鄭重朝著吳嬤嬤跪地叩頭。
“她撒謊我真是她的相好,她身上還揣著我送的一根玉製的蘭花簪,不信你們一搜便知。”
男子一聽要嚴查,嚇得六神無主,剛剛撕她衣服的時候無意間看見她揣著一個蘭花簪。
她一個粗使小丫頭,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東西,若不是她偷的,就是旁人送的。
無論是哪一種可能,她都百口莫辯,最後隻能落得個被趕出府的下場,最後她還是會落到他手裏。
“當真有此事?”翡翠喜出望外,有了這個鐵證看她還怎麼狡辯。
沒想到她就花了半吊錢找來的人,還挺有手段的,竟還準備了這一出。
不等琉璃說話,翡翠二話不說衝上去就要動手。
琉璃也不慣著她,猛的站起身抬手就是一巴掌,“你這麼著急做什麼?是等不急想要治我的罪?說你和這事沒關係誰信。”
“你……”翡翠捂著臉,滿眼憤恨的看著琉璃,“你果然不是個好東西,成日裝出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樣,如今原先畢露了吧!
你不敢讓人搜身,足見你心中有鬼。”
琉璃再次淡定的看向吳嬤嬤,“嬤嬤您也看到了,翡翠一再咄咄逼人,若我能證明自己的清白,還請嬤嬤務必徹查此事,揪出幕後真兇。”
“大家都是一個屋子的姐妹,何必鬧成這樣,翡翠就是這麼個急性子,她也是好心,著急想要為你證明清白罷了。”珍珠立刻上前拉了一把翡翠,示意她不要亂了方寸。
既然這個男人說的這麼信誓旦旦,那就說明琉璃身上真的有這個簪子。
她剛來不過一個月,當初進府的時候身上那點值錢的東西早就當了買葯治病了。
她不可能有玉製的首飾,就算不是這個男人送的,來路不明的錢財,也能治她個偷盜罪。
吳嬤嬤看著琉璃鎮定自若又胸有成竹的模樣,不知為何腦子裏一個荒唐的念頭一閃而過。
這個小丫頭將來一定會出人頭地。
這個念頭閃過,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,“你隻管說,我自有定奪。”
“我的確有一隻簪子!”琉璃從懷裏掏出簪子看了看,還好沒被壓斷。
“果然如此,你們看這簪子質地溫潤,色澤透亮,一看就是上等貨色,她一個粗使丫鬟怎麼會買得起這個。”
翡翠見了簪子,笑得一臉燦爛,這下證據確鑿。
“嬤嬤您看見了,這就是證據,嬤嬤還不快拿了人去,稟明主母將人發落了。”
吳嬤嬤不滿的憋了一眼聒噪的翡翠,“我老婆子如何做事,還輪不到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指手畫腳。”
翡翠嚇得立刻噤了聲,珍珠暗自鄙夷的瞥了她一眼。
蠢貨,竟還吩咐起嬤嬤來了。
“這個你怎麼解釋?”吳嬤嬤冷冷看向琉璃。
“這件事我願不想讓太多人知曉,可事到如今不得不說了。”
琉璃跪地雙手呈上簪子,“這個簪子是六姑娘托我給她辦事的花銷。”
乾脆乘機請吳嬤嬤幫忙救救芙蓉,她是侯府裡的老人,人脈自然是有的,隻要說動了她,事情就好辦了。
“嬤嬤知道,琉璃當初命懸一線,若不是六姑娘救我一命,隻怕琉璃也不能安穩的活到現在。
我聽說六姑娘出了事,便悄悄去了祠堂探望,六姑娘聽聞芙蓉受了傷,便給了我這個簪子,想讓我多照顧著點芙蓉。
此事六姑娘可為我作證,嬤嬤若是不信去祠堂看一眼便知,我的襖子也是給了六姑孃的。”
“不,不可能,你在撒謊!”翡翠不可置信的看著琉璃。
“不,這個簪子就是我給她的!”男人掙紮著要起身,卻被侍衛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來人,將這個闖入後宅的賊人抓起來,等候處置。”吳嬤嬤看了眼手裏簪子,的確不是普通人家之物。
“將翡翠也一併關押起來,等我核實了事情真偽自會稟明主子處置。”
“嬤嬤,犯錯的是琉璃,您為何要抓我!”翡翠不甘心,明明人證物證俱在,嬤嬤卻偏偏偏袒她。
“將人關去柴房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吳嬤嬤被吵得頭疼,不耐煩的擺了擺手。
翡翠被侍衛拖了下去,珍珠從始至終一句求情的話沒有說。
直到人都散了。
吳嬤嬤認真的打量起琉璃,“你倒是個知恩圖報的,你就沒想過你將此事說出去後,會被責罰嗎?”
“六姑娘她是犯了錯,可於琉璃而言,她是琉璃的恩人,我不能在她有難時視若無睹,何況我不過是去看看,並沒有做別的,法無外乎人情,我也隻是擔心救命恩人罷了。”
琉璃低著頭假裝自言自語道。
“何況六姑娘她馬上就是永昌侯府的世子夫人,我若在她最困難的時候雪中送炭,幫她一把,她定然會記得我的好。”
“六姑娘是個重情義的,聽說芙蓉姐姐受了傷,哭成了淚人,我實在是不忍心拒絕。”
琉璃暗暗抬頭看了眼吳嬤嬤,見她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,繼續道:“其實一個婢女的死活,於其他人而言無關緊要,可對於六姑娘而言卻意義非凡。
我想幫忙請個大夫瞧瞧不過是順手的事,既賣了六姑娘一個人情又積了功德,於我總不是壞事。”
吳嬤嬤看著手裏的簪子暗暗點頭,這丫頭說的不錯,與人方便與己方便,何況是賣未來侯爵夫人的人情。
吳嬤嬤收起簪子急匆匆朝著祠堂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