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婉如是知道老夫人沒事就喜歡往青雲觀跑,經常在那邊一住就是十天半個月,她也隻以為老夫人年紀大了,開始信教,所以並沒往別的地方多想。
卻沒想到老夫人一把年紀了,居然還……
她抬眼去看景陽侯,發現他此時的表情也很不自在,大概是沒想到自己親媽一把年紀,還不消停。
青雲觀就座落在京城的城郊,那裏一直香火鼎盛。
據說青雲觀求神送子很是靈驗,附近莊子上很多不能生孕的女子,到青雲觀求子後,最後都如願懷上了。因此京中不少貴婦也有慕名去的,久而久之,這青雲觀的名聲就徹底傳開了。
如果蘇魚的心聲都是真的,那麼……
想到這,眾人不由倒抽口氣,嘶了一聲。
【嘖,這青雲觀還真是藏汙納垢,難怪求子那麼靈驗,他們把婦女迷暈後行不軌之事,那些女子雖然事後也有感覺到不對的,但都不敢聲張,事後懷孕生下兒子,婆家對她們態度好轉,自然就更不會嚷嚷出來了。所以青雲觀後麵的名聲才會越來越響亮,導致很多人慕名前往,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受害。隻是女子名節若是受損,若是傳出去,怕是會沒了活路,所以一直沒有人聲張,也就沒人知道青雲觀的貓膩。】
陸家眾人一聽,也猜到是這麼回事兒。
若非如此,青雲觀送子的名聲,也不會越傳越響聲,就連藺婉如知道的好姐妹家中,也有人去青雲觀求過子。
想到這,她心中咯噔一聲。
就又聽到蘇魚的心聲繼續說道,【那青雲觀也知道自己背地那些勾當不幹凈,所以一直小心翼翼,才沒暴露。他們隻針對那些無權無勢的人家下手,像是那些有權勢的官家,他們倒是沒做什麼貓膩,因此,這才一直沒被人發現。可惜,他們這次踢到了鐵板,居然敢朝長公主的小女兒下手,註定要自取滅亡了。現在長公主的女兒還剛剛被抓,還沒有出事,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世子,正好世子不是在大理寺任職,這也算是世子的職權範圍吧。】
蘇魚除了心疼長公主那個小女兒,還有就是那些被拐的女子,她最痛恨人販子了。
想到這,蘇魚看向陸聞,有些糾結她該怎麼開口。
照理說,她一個小丫鬟,不應該知道那麼多的,到時候她要怎麼解釋?
【哎呀,我要怎麼和世子解釋呢,要是他問我怎麼知道這些事的,我要怎麼辦?】
【要不,我偷偷給世子書房傳個紙條,反正我天天都要打的書房,到時候就裝作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紙條塞進書房的案桌上,世子肯定一眼就能看到。】
這樣,她也不用費力去解釋了。
想著想著,蘇魚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她覺得這個主意極好。
陸聞卻是有些一言難盡,他的書房不是誰都能進出的好吧。
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人,他隻要不是太蠢,一下就能猜到是她。
算了,她也是一片好心。
不過,她說的那些,他既然已經知道,就不能坐視不理。
想到這,陸聞從椅子上站起來,對著景陽侯夫婦說道:“父親,母親,兒子還有要事處理,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景陽侯夫婦一臉瞭然,知道兒子這是要去處理青雲觀的事情去了。
蘇魚看著陸聞大步朝外走的身影,看著他的背影,還很著急的樣子。
有些不明所以。
【等等,世子他怎麼這就走了,我還想著等會兒偷偷給他塞紙條的。】
看著陸聞離開的背影,蘇魚心裏糾結極了。
她想看來隻有等世子回來,再行動了。
蘇魚回去後,景陽侯夫婦立刻把陸汐圍住,詢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藺婉如見兒子女兒剛才的表現,就猜到這兩人也是知情的。
都是一家人,誰不瞭解誰。
陸汐見狀,也知道這下瞞不下去了,她隻得把自己那天準備私奔的事說了出來。
果然,她一說,藺婉如臉色瞬間就變的嚴厲了起來。
她是真沒想到女兒這麼能瞞,發生這麼大的事,她這個做母親的,居然一無所知。
現在想來,都有些後怕,“還好還好,幸好你二哥發現及時,不然……”不然那後果,她都不敢想。
“你說你這孩子,平時悶不吭聲的,居然乾出這樣的大事來,真是差點叫你嚇死。”
藺婉如說著就板起了臉,訓斥女兒,“下次你可不能再乾出這種糊塗事了,那種挑唆女子私奔的男子,能是什麼好東西。他若是個好的,有擔當的,不會三媒六聘,光明正大來求娶。而且明知道你已有婚約,還要插足,這就是私德敗壞。”
說著,藺婉如猶豫了一會兒,又說道:“要是你實在不喜歡尚書家的公子,大不了咱們就退親。”頂多被人詬病,閑話一陣,但比起女兒的幸福,還是女兒快樂最重要。
景陽侯這時候也說話了,“是啊,閨女,咱們聽你孃的,若是你不喜歡這門婚事,咱們可以退婚,到時候多給男方家補償就是。”
陸汐看著一臉關切看著自己的親人,心裏也感到很羞愧。
她以前到底是怎麼認為父母不愛自己的。
陸汐從很小的時候,就被從父母身邊走,被接到祖母身邊教養。
但是祖養一直很嚴厲,說她要學習怎麼做一個名門閨秀,萬不能學她母親那樣。後來,她被娘接回了身邊,但總覺得好像隔了一層,加上父母隔三差五就吵的不可開交,根本就沒有空閑管她的事。
她以前總想著要逃離這個家,但是經過這一次,她卻看清了家人的真心。
原來,父母他們也是愛她的。
她不知為何,想到曹小姐的母親,相比起來,她真的很幸運了。
“爹,娘,你們放心,女兒絕對不會再做傻事。”經過一次渣男,她已經清醒了,“至於退婚的事,還是不用了吧。”
那尚書家的公子,雖然她也隻見過兩三回,兩人相處也總是淡淡的,談不上喜歡和討厭。
但既是兩家商定的婚事,還是不要輕易毀約,否則不是被人說背信棄義。
而且,她現在也看開了,什麼喜歡不喜歡的,都是浮雲。
隻要嫁過去,兩人相敬如賓也是可以過下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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