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人被陳夫人笑的一陣惱羞成怒之際。
隻見陳夫人,突然淒厲的吼了一聲,“夠了,不用你再提醒,我當然知道我當初是怎麼進你陳家的門的。”
“是你,是你這個人麵獸心的東西,這一切都是你算計的!你害的我還不夠,你還要害我的兒子,你的心比那墨汁還黑,你們陳家上下都不得好死!!”
陳大人麵皮一跳,“你在胡說些什麼,我根本聽不懂。休要胡扯這些,我看你是最近沒休息好,才會說胡話。”說著,他朝著一旁的下人,“你們還愣著幹什麼,不快扶著夫人下去休息。”
陳夫人卻看出他臉上的心虛。
“你聽不懂是吧,我會讓你懂的。”陳夫人冷笑一聲。
陳大人直覺不好,他感覺今天的陳夫人哪哪都不對勁,而且有種要脫離他掌控的感覺。
但他此時模樣狼狽,不好與這個婦人多糾纏。
剛才火起時,他出來的匆忙,隻隨意抓了件外衫,想到自己今日的醜態都被這些人看見了,陳大人眼裏劃過一抹陰霾。
到時候,還得讓今日在場的人都閉上嘴。
若敢將他們今日看到的說漏半個字,通通拔了他們的舌頭。
因著這事,他心中不大痛快,想著,等他收拾好之後,再找陳夫人算賬。
今晚,他住的地方無故起火,怎麼說都是她這個當家主母的失職,還敢跟他大吼小叫的,簡直不成體統。
然而,不等他準備事後找陳夫人算賬,陳夫人如今恨意洶湧,卻是不想再隱忍了。
她原本想著慢慢折騰陳家人,今日放的這把火,隻是一個警告。
但想到長子的死,她決定不再忍了。
恨意的推動下,陳夫人直接衝上前,對著陳大人撲了過去。
她對著他又撓又咬,恨不能生吃了他的肉。
那架勢,把陳大人給嚇住了,所以他一時也沒反應過來,結果就是被陳夫人將麵皮給咬破了,撕下一塊血肉,瞬間就鮮血直流,陳大人都被嚇的直接昏死了過去。
而陳夫人則被趕過來的兒女們給架住了,送回了房裏。
這一晚的陳府,是兵荒馬亂的。
聽說陳家人著急忙慌的請了大夫來診治,大夫看了都直搖頭。
陳夫人那一口咬的太狠了,陳大人這絕對要破相。
陳家人聽到要破相,全都白了臉,跟死了爹一樣。
陳大人如今任禮部郎侍,是正三品的官員,可以說他就是整個陳家的頂樑柱。
但他如今臉傷了,依照朝廷的律例,麵部有瑕者是不能上朝的,以免有礙觀瞻。
陳家人聽到這個訊息,不可謂不打擊。
忙又托關係,找了宮裏的太醫出麵,但太醫和之前的大夫一個說法,都說沒有性命之憂,但臉上想要不留下疤痕,是不可能的。
陳家人這下徹底心如死灰了。
太醫見狀,也不由有些同情。
陳大人臉上那麼大個傷口,那血淋淋的模樣看著都嚇人,就算好了,臉上肯定會留下猙獰的疤痕來。
太醫搖搖頭,暗道可惜,原本陳大人這個年紀,說不定還有希望往上走的。
隻可惜,如今官路算是做到頭了。
想也知道,聖上不可能再繼續重用他。
試想,在朝會的時候,聖上往下麵一瞧,然後打眼就看見陳大人這副嚇人的尊容,豈不是驚嚇。這也是為什麼麵上有瑕,或傷殘者不能上朝的原因。
陳家人送走太醫後,皆一陣咬牙切齒。
他們更是恨極了陳夫人,心中更是不明白她這是發的什麼瘋。
她這不是想毀了他們嗎?
有父親在朝中運作,將來他們前程自不必愁。
可如今眼看父親官職要不保了,他們卻還沒長成,縱使他們有能耐,但在朝為官,沒有人脈他們如何走的長遠。
原本有父親為他們鋪路,也可走的順當些。現在這些,全被母親給毀了。
陳家的子女們,恨的牙齒咯咯的響,他們直接衝到陳夫人屋裏,對著她一陣怒吼,“母親,您這是得了失心瘋了嗎?為何要那樣對父親,現在父親的臉毀了,治不好了,我們陳家也給你毀了!以後兒子們的前程怎麼辦?還有妹妹的婚嫁,她們以後能嫁個什麼樣的好人家!!”
陳家這些子女,是真的出離的憤怒了。
她這毀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整個陳家的未來。
一個朝廷的正三品大員,走出去,別人都會禮遇三分。
可如果父親的官職沒了,還有誰會看的上他們陳家。
他們中最出息的,也隻是初入官場,想要混出頭,還有的熬。
特別是桂姨孃的兒子,他一雙眼睛黑漆漆的盯著陳夫人,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原本父親準備給他說一門好親,女方家世不俗,正好可為他以後助力。可這門親事建立在父親是三品高官的麵子上,要是父親官職不保,他的婚事還有指望嗎?
這個蠢婦,她這是想毀了他。如若不是這麼多人盯著,他真想親手掐死她!
毀人前程,猶如殺人父母,不共戴天。
但他隻能深深壓下這股火氣,冷聲質問道:“母親,難道此事你不該給我們一個交代?”
陳夫人病歪歪的靠在床頭,她不急不緩的喝著下人喂的湯藥,神色淡漠的看了一眼桂姨孃的這個兒子。
不得不說,桂姨娘這個兒子,確實跟她一樣,表麵裝的再好,實則內裡藏奸。
平日裏在她麵前裝得人畜無害,孝順守禮,明知道自己因為桂姨孃的事,最不待見他,偏偏他比所有人都到她院裏來的勤。不論嚴寒酷暑,從不落下給她這個嫡母請安。
陳夫人甚至產生過動搖,認為自己因為桂姨孃的事遷怒他會不會對他不公平。
可剛才她喝葯的時候,陳夫人看見他眼神閃爍的光芒。
便知,她葯裡一直被人下毒的事,他也知。
“交代?我需要給你什麼交代?”她冷笑一聲。
“可是母親你傷了父親,此事您不作解釋嗎?”
“沒什麼好解釋的,不過是夫妻間鬧了點矛盾,怎麼,老爺他傷的很重嗎?可有請過大夫看過了,實在不行我這裏還有一支百年山參,你們可拿去給他補身子。”
陳家的兒女們,沒想到陳夫人的態度會是這樣。
他們麵上都有些不敢置信,她怎可說的如此雲淡風輕?
這是一點小矛盾嗎?
何況,父親他傷的是臉,要人蔘有何用??
他們都覺得母親彷彿變了,以前她可不會這樣。父親以前有個傷寒感冒,母親都會親自在身旁服侍,直至父親病好,母親卻反而累病了。
可這回,她不僅傷了父親,還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,臉上絲毫不見著急。府裡因為這事,都已經人心惶惶,下人們心思也有些浮躁,甚至還鬧出了一些小亂子。可母親她不僅沒有悔過之心,反而是這個態度,反倒叫他們更是反感。
“母親,你實在不該,你可知父親他傷了臉麵,以前還如何在朝為官。大夫都說了,父親臉傷的厲害,就算用了葯,以後也會留下疤痕,說不得以後不能再朝為官了。您可知,這代表什麼?”
陳夫人心想,她當然知道。
而且她聽到這個結果,心裏簡直要樂開了花。
不能當官了好啊,她就是要掘了陳家的根基。她當時那一口可是用盡了全力咬下去了,就是想生撕下他一塊皮肉來,她要為自己和死去的兒子報仇。
而且,這才剛剛開始呢,他們就心痛了。
她可是痛了那麼久,這份痛苦,自然要陳家人來償還。
陳夫人喝了葯,便假裝精力不濟,叫人將他們都給趕了出去。
她還得好好養好身體,叫這些不孝子堵在她床前,她還怎麼休養。
沒個好身體,她要怎麼和這家子鬥。
陳家的兒女們被趕出來後,還滿臉不忿,他們本還想繼續指責的,但陳夫人已經合上眼睛,不再開口,他們隻能帶著怒火來,又憤怒的離去。
不止如此,他們還發現,從父親受傷開始,母親便不再管家。
理由是她身體不適,要靜養身體。
可父親都傷成那樣了,她居然還要養身體,當起甩手掌櫃,他們心中不由更加埋怨。
“母親這究竟是怎麼了,怕不是吃錯藥了吧?”
“我也覺得母親她最近變得有些奇怪。”
但他們也實在想不明白,以前賢惠的母親,怎麼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
她似乎打定了主意,不再管府裡的事,反倒真的安安心心養起了病,而且從未去看過陳大人一眼。
反倒是陳大人醒來後,得知自己即將毀容的訊息,大受打擊,差點沒再次昏死過去。
他也意識到這對他意味著什麼,當即就赤紅著眼睛,要從床上爬起來。
“那個毒婦呢,她在哪裏!!我要休了她!!”
“不,我非得弄死她不可!!”
這一刻,陳大人簡直是恨毒了陳夫人。
若是人在他眼前,他肯定恨不能上前去掐死她。
還是桂姨娘和她兒子拉住了陳大人,“父親,您別衝動。”
他們自是也恨毒了陳夫人。
特別是桂姨娘,她得知陳大人臉是怎麼傷的時,也是被驚嚇的不輕。
誰能想到,那個一直被他們看不起,以為控製在手心的女人,居然會一朝爆發。
而且,她這一出手,就是狠手。
幾乎是毀掉陳大人和陳家的未來。
要說他們不想讓陳夫人死,也不可能。
但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啊,不過陳大人根本聽不進去,他憤怒的嘶吼著要讓那個女人償命!
掙紮間,又扯到了臉上的傷口,陳大人感覺到臉上的傷口再次隱隱作痛,並且好像又出血了,他再次又昏了過去。
這次估計是氣急攻心暈倒的。
有了這兩次暈倒,大夫再來的時候,特地說了叫陳大人平心靜氣,切莫再扯到傷口,否則以後傷口難愈。
陳大人心中還殘留著一絲希望,“大夫,我臉上這傷還能好嗎?”
大夫見陳大人這模樣,也不好說實話打擊他,隻模稜兩可的說,“興許能好。”也興許好不了。
陳大人聽見大夫這話,卻是認為自己的傷一定能好。
他還想著等休養好,再回到朝堂。所以陳大人也不再折騰,反而聽大夫的話開始靜心養傷。
隻等他傷勢好轉,便要陳夫人付出代價。
不過,陳夫人趁他養傷的時間,也沒有閑著。
她不僅開始歸攏自己的嫁妝,將自己的財產與陳府切割,這些年陳府上下能過的這麼滋潤,全靠她費心操持。不過,現在她既然要好好養病,自然就甩手不幹了。
好笑的是,陳大人自以為是,奪了她的管家權交給桂姨娘來管家。
陳夫人自是沒有意見,很乾脆的就交了出去,弄得桂姨娘都都有些不得勁。
真正管家之後,桂姨娘得意了幾天,就開始焦頭爛額起來。
原本她為了籠絡住陳大人,還每日都會過去伺候湯藥,噓寒問暖,就為了表現自己的體貼。也好襯托陳夫人的涼薄,叫陳大人對她更上心。
現在桂姨娘總算體會到了陳夫人的苦楚,隻每日盤清楚府裡那些賬目,就忙的每日點燈熬油,一段時間下來,原本豐腴的人都生生熬瘦了。
反而是陳夫人,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陳大人隻以為她是心虛了,卻沒想到陳夫人不聲不響,又憋了個大的。
她竟是直接堵死了陳大人的退路。
因為,陳夫人她直接上了一道摺子,那道摺子是借陳大人的名義上奏的。上麵言辭懇切的說明瞭陳大人的傷勢,她憂心夫君傷勢,所以懇請聖上看在陳大人忠心侍君的份上,特許他辭官榮養。
皇帝一看這摺子,想到陳大人確實多日未來上朝,找太醫一問,得知陳大人的確傷的不輕。
瞬間便理解了陳夫人的憂慮,也表示深感理解。
皇帝還感慨陳大人夫妻情深,於是大手一揮,便準了陳夫人的請求。
陳大人當時還不知,等他得知自己被辭官的訊息時,一口氣沒上來,白眼一翻,直接昏死了過去。
等再次醒來時,陳大人竟是中了風,連話都說不清了。
太醫來看診的時候,還驚了一跳。
怎麼一段時間不見,陳大人竟這般嚴重了!!
難怪陳夫人要替夫辭官,真是夫妻情深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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