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魚知道侯府西邊的一處院牆和陳府相連。
隻要找來一張梯子,爬在牆頭上正好可以看到那邊的景象
蘇魚剛搬來梯子,在牆上趴著沒一會兒。
好傢夥,陸家其餘人也陸陸續續跟著到來了。
陸汐對著天空:“今晚的月色真好,我出來賞個月。”
藺婉如尷尬一笑:“人年紀大了,容易積食,我出來散個步。”
景陽侯:“我跟夫人一起散步。”
陸蓉:“我是路過。”
蘇魚:“……”
【陸家的人難道都是商量好了嗎,怎麼都跑這來了,難不成他們是知道這裏有熱鬧可看?】
蘇魚疑惑了一瞬,見陸聞沒來這才稍微放心。
不一會兒,隔壁就響起了喧鬧的聲音,蘇魚也顧不上多想,對著藺婉如他們招招手。
“侯爺,夫人,你們快來看,隔壁好像出事了!”
聞言,幾人眼睛一亮,立刻招呼下人搬來幾個梯子,他們也全都爬上了牆頭。
沒一會兒,隻聽陳家內院突然響起一陣驚呼,有人大喊,“走水了,走水了,快來救火啊!”
因為在牆上視野極好,蘇魚和陸家的人,不僅能看到陳府一處院子隨著火光冒起陣陣青煙,他們還看到從房裏衝出來一個衣衫不整的人,那人連褲子都來不及穿,隻匆匆拿了個什麼東西遮擋,臉上還露著驚恐。
但是因為太慌張,整個人一個不小心摔了個狗吃屎。
正好露出那沒穿衣服的腚來,可謂是滑稽又好笑。
偏偏不巧的,景陽侯眯了眯眼,很快就認出來了那丟臉的人是誰,興奮的指著那人道:“咦,那不是陳大人嗎?他怎麼不穿衣裳就跑出來了,也太不成體統了,有辱斯文啊有辱斯文。”
景陽侯一邊說著,一邊搖頭嘆息,但眼裏濃濃的嘲笑意味都快要溢位來了。
笑的嘴角咧的跟什麼似的,藺婉如白了他一眼,“你小聲點,等會兒被人發現了。”
景陽侯:“發現就發現,正好讓那老東西知道他的醜樣都被我看見了,我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指著我的鼻子罵。”
蘇魚也覺得這位陳大人好笑的不行,【這位陳大人別看這個年紀了,但人家就是不服老,都娶了多少小妾了,還老想著當新郎官,這位怕不是有什麼新郎官的癮。剛剛入洞房的時候,陳夫人直接叫人在外麵灑了桐油,還添了一把柴火,屋子很快就燃了起來。他褲子才剛脫下,就被嚇的連忙從房裏沖了出來,估計以後可能要有陰影,會不舉了吧哈哈!!】
蘇魚在心裏那是笑的毫不掩飾。
陸汐和陸蓉到底是大家閨秀,她們覺得有些沒眼看,太辣眼睛了,直接挪開了目光。
但又捨不得錯過這場熱鬧,半睜著一隻眼睛,等著看接下來的發展。
隻見,沒一會兒陳夫人就過來了,還領著一幫浩浩蕩蕩的人,
不少人都撞見了陳大人沒穿褲子的窘態,他見到這麼多人圍觀,氣的直喘粗氣,怒斥陳夫人不會辦事。
“你帶這麼多下人過來幹什麼,成心來看我的笑話嗎?”陳大人看陳夫人的目光陰沉,“還不快叫人拿乾淨的衣裳來給老爺我穿。”
見陳夫人一動不動,陳大人怒氣更甚,“你杵在這幹什麼,跟個木頭人似的,這點小事都做不好,你怎麼當我陳家的女主人!你做不好,就換人!。”他對著陳夫人一陣大吼。
陳大人平時在陳夫人麵前頤指氣使慣了,即使他現在無比狼狽,見到陳夫人的第一反應就是訓斥和指責。
陳夫人表情未變,這麼多年了,這些話她聽過不知道多少次。
每次聽到這個男人嘴裏吐出威脅的話語,說要換了她這個夫人,陳夫人都是戰戰兢兢的,生怕真的被休。
所以,她事事做到盡心,力求做到他滿意為止。
但這個男人,似乎從未將她這個妻子放在眼裏。或許在這個男人心裏,她隻是一個工具人,傀儡,他要的隻是一個順從聽話,替他打理後宅的工具。
當她這個工具沒用了,他便能隨意捨棄。
他可曾給過她一絲的尊重?
想到自己這些年一直忍辱負重,為了兒女們,生生嚥下的那些委屈。
但兒女們似乎和他們父親一樣,可能在他們心裏,她這個母親也是不重要的吧。
所以,當她病重後,他們的父親要扶那個女人上位,他們一句反對的話都沒有。
陳夫人覺得她這些年活的很失敗,她自以為將子女教育的很好,她當初還嘲笑過景陽侯夫人,認為她活的太過計較,不知收斂性子,全京城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話,將自己的名聲折騰的壞了,可藺婉如卻不知道收斂。
她覺得藺婉如這是自私,不知道為兒女考慮,她和景陽侯鬧,自己又能得到什麼好。
京中許多貴夫人都對她退避三舍,如果不是她有個優秀的兒子,他們家出了個陸聞,景陽侯府如今怕是早已經門庭冷落。
陳夫人認為自己的隱忍都是值得的,京中人人稱羨她,她得了好名聲,可她把生活過成了一地雞毛。
她空有陳家主母的位置,卻沒有丈夫的尊重,她這些年為了陳家,每日兢兢業業,從不敢有一絲懈怠,每日她都是最晚的那個睡下的。
她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,對待陳家的子嗣不偏不倚,替他們謀求未來的出路,給府中的哥兒請名師,小姐們也是琴棋書畫,樣樣不落下,陳家的兒女們出去,誰不說一個好字。
她傾盡了自己的心血。
可在那個夢裏,她夢到自己為了陳家熬的油盡燈枯,躺在床上乾熬的時候,這些平日裏待她恭敬的兒女,一個都沒有來看過她。
他們全都圍在桂姨娘身邊討好獻殷勤,她都還沒有死呢,他們就這麼迫不及待了。
甚至,陳夫人還聽到過他們抱怨她的話,說她太過嚴苛,是個麵甜心苦的毒婦,她逼著他們學那些東西,也是想要彰顯她自己名聲,利用他們藉機為自己揚名。
名聲全被陳夫人得了,而苦全是他們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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