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邵寒好像是長在了原地一般,就這麽盯著徐柳看,眼珠一動不動。
他的心神在看見那一幕的瞬間便徹底亂了,所有冷靜自持轟然潰散,隻覺得心頭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。
聽著孩子依偎在懷中小聲吃奶的聲響,淩邵寒心頭第一次湧起一陣莫名的酸澀與嫉妒,嫉妒這個小小的生命能這般親近地依偎在徐柳懷中,能毫無顧忌地享受著她全部的溫柔與偏愛。
“王爺還要看到什麽時候?”
徐柳的聲音,幽幽傳來。
原本丟了魂的淩邵寒,這才迴過神來,這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。
他隻覺得自己丟人現眼的很,轉身逃離的時候,背影難得一見的狼狽。
太傅府。
李太傅頂著兩個黑眼圈,生無可戀的看著淩邵寒。
“王爺,天都要亮了,你這個時候不睡覺也就算了,為什麽也不讓我睡覺?”
“怎麽了,你又怎麽了?”
淩邵寒接連喝了好幾杯茶水,終於是把身體裏的那股子躁動給壓了下去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:“本王看上她了!”
“堂堂淩王,看上她,就要了她啊!”
“這還不都是你一句話的事情?”
李太傅對於這件事並不覺得意外,他第一次看見徐柳,看著淩邵寒盯著人家看的那個眼神,他就知道,早晚的事兒!
“她心中沒有本王,隻有她夫君一人。”
“本王,不喜歡勉強。”
淩邵寒哼了一聲。
強逼利誘的事情,淩邵寒從來不屑去做。
見狀,李太傅更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王爺,其實你要是想讓一個女人喜歡你,很簡單。”
“你……笑一笑?”
李太傅滿臉期待的看著淩邵寒。
淩邵寒今天可能是真的昏了頭了,竟然真的配合的扯了扯嘴角,就這麽對著李太傅露出來了一個陰森森的笑容。
“算了,那你還是不要笑了!”
“我說你看見小娘子之後就冷臉,哪裏還有小娘子敢靠近你了?”
“王爺,你若是想要她,直接要了就是,你若是喜歡她,也想她喜歡你,那你自己迴去想辦法,感情的事情,別人幫不上的。”
李太傅揉了揉眉心,累了,他真的累了,他現在隻想躺在床上,他想睡覺。
“本王也不知道。”
淩邵寒收斂了所有的表情,低著頭,竟然難得的有了一絲絲的落寞。
不知道?
李太傅本來是昏昏欲睡的,但是現在看著淩邵寒這個落寞可憐的樣子,立馬精神起來!
等到了,終於是等到了!
淩邵寒從小到大,順風順水,出身高貴,自己又爭氣,可謂是全方位碾壓所有人,讓京城無數的勳貴嫉妒的咬牙切齒。
然而李太傅知道,人不可能處處都圓滿,一定會有一個女人出現,好好收拾收拾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之人,他有一天一定會吃到愛情的苦!
可是李太傅真的沒有想到,這個人是徐柳,更沒有想到,淩邵寒會栽的這麽快!
“你在興奮什麽?”
淩邵寒雖然心情不好,可是感官還是很敏銳的。
他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李太傅前後的情緒變化,咬緊了後槽牙,不悅的朝著李太傅看過去。
李太傅這才迴過神來,發現自己的幸災樂禍被察覺了,一陣的尷尬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開口說道:“那,王爺你現在想做什麽?”
“找到他夫君的屍首,然後納她為妾!”
淩邵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麽做纔好,他隻知道,他要這個人,要她成為他的人!
哪怕隻是名分上的,也必須要!
“她夫君到底是何許人也?”
李太傅湊過來,這一次是真的好奇了,到底是什麽樣的男人,配做淩王的情敵?
“不知,查不到。”
淩邵寒今天來找李太傅,主要還是為了這件事。
“你說什麽,查不到?”
“王爺,你是淩王,如果你都查不到這個人的話,那麽隻能證明這個人從未存在過,身份名字,都是編造的。”
李太傅是讀書人,腦子就是好,一下子就抓到了問題的關鍵。
之前,淩邵寒也不是沒有過這方麵的想法,可是卻被他給否定了。
如今,李太傅再次提起,淩邵寒倒是也覺得,或許這個人真的是個隱藏身份的騙子!
“查不到她夫君的話,或許王爺可以從徐娘子入手?”
“他們兩個人生活在一起這麽久,總會留下一些痕跡,查清楚了徐娘子,就可以順藤摸瓜。”
“隻是……”
李太傅深吸了一口氣,總覺得哪裏有些蹊蹺。
按理來說,徐柳不過是個平頭百姓,怎麽就招惹了這種人?
他看向淩邵寒:“莫不是,這個徐娘子,也還有什麽其他身份?”
“不知。”
淩邵寒歎了口氣,他在戰場上,什麽樣的情況都見過,可是如今,麵對這謎團一般的女人,他也是有些束手無策!
見狀,李太傅也隻能是閉了嘴。
“你睡吧。”
“本王,坐一會。”
淩邵寒再次舉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他不走,李太傅自然也不能走,就隻能是撐著半邊臉,默默地陪伴。
“王爺,其實天亮了,你可以迴去練劍的。”
“你寬肩窄腰大長腿,身上線條肌肉都那麽完美,哪個女人見了不動心呢?”
李太傅很認真的看著淩邵寒。
這人性格不好,就隻能用皮相來彌補了。
徐柳雖然是個溫柔含蓄的女子,可是隻要是女子,就會對精壯男人的身體有興趣吧?
“嗯,此話有理。”
淩邵寒終於是捨得放下茶杯,起身,大步離開。
“終於走了。”
“睡覺,我可以睡覺了。”
李太傅起身,朝著裏麵走去。
身旁小廝打了一個哈切,有些同情的看著李太傅:“太傅,你好像該上朝了。”
“工傷,我這是工傷啊!我要找皇帝要個說法去!”
李太傅哀嚎出聲,罵罵咧咧的換了朝服出門。
這邊,淩邵寒迴到王府的時候,天已經矇矇亮起來。
他站在武器庫裏麵,看了半天,最後選了一杆銀槍拿在手中,就這麽在院子裏麵練了起來。
徐柳昨夜睡的並不安穩,孩子也是哭鬧好幾次,現在聽見外麵聲音,她幹脆起身,不再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