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孩子,還真是重情重義。”
張婆子現在越看這孩子越喜歡,巴不得馬上拐迴家做兒媳婦纔好。
過了一會,張婆子發現,她竟然沒有給孩子喂吃的?
“怎麽不給小王爺吃?”
“我一路走過來,不燙了,放心吧。”
張婆子笑了笑看著徐柳。
“這裏麵放了綠豆湯,綠豆湯消暑解熱,可是孩子腸胃嬌嫩,不能吃,會傷寒的。”
徐柳歎了口氣,默默地放下了手裏的飯碗。
這張婆子在後宅這麽多年,也知道大宅院裏麵藏著的無數醃臢事情,哪怕徐柳說的很隱晦,張婆子也知道,這是沈如意的手筆!
隻是張婆子不明白,沈如意怎麽忍心利用這麽小的孩子的?
“徐娘子,我勸你一句,有些事情,還是不說的好。”
張婆子歎了口氣,看了徐柳一眼,實在是不願意這花朵兒一般的人兒,就這麽葬送在這後宅爭鬥之中。
“嬤嬤的意思我明白,或許是有人不懂這道理,所以才會給放了綠豆湯。”
“日後不放也就是了。”
徐柳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地位,根本不能跟王妃比較。
哪怕是把這湯水送到了淩邵寒麵前求一個公道,也隻會被沈如意訓斥不安分,並且還會連累一些無辜的人,總之是傷害不到沈如意分毫的。
既然如此,那麽徐柳肯定不會蠢到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。
“徐娘子如此通透懂事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廚房那邊還有許多許多的差事,就先迴去了。”
張婆子起身,對著徐柳笑了笑,給她塞了兩個水煮蛋,這才轉身大步離開。
看著手裏還有些溫熱的水煮蛋,徐柳的心,也一點點的溫暖起來。
自從進了王府之後,她就一直都被沈如意針對為難,下麵的人慣會拜高踩低的所以一個個的也都對她愛理不理,甚至很多時候,都是故意為難她的!
為了夫君,為了留在這裏,徐柳把這些委屈全都嚥了下去,張婆子是唯一一個對她還算是和善的人,也是這個王府為數不多的溫暖。
徐柳輕輕地扯了扯嘴角,把雞蛋剝開,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。
阿硯看著徐柳在吃東西,也饞的不行,小小的身子一直都在往徐柳的懷裏蹭,試圖引起徐柳的注意力,想要分一杯羹。
徐柳意識到阿硯的意圖之後,隻覺得可愛,手裏拿著雞蛋輕輕地逗弄他:“寶寶也想吃嗎?想要嗎?不可以,你現在還是太小了,還不能吃哦,我先吃,我告訴你是什麽味道好不好?”
淩邵寒從房間裏走出來就看見徐柳抱著孩子坐在陽光下,手裏拿著什麽東西,輕聲逗弄孩子。
孩子似乎是有些急了,嘴裏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音,圓滾滾的屁股更是在徐柳的懷中一聳一聳的,樣子可愛的不得了。
有那麽一瞬間,淩邵寒甚至都在想,若徐柳是這孩子的親娘,那該有多好?
這個念頭一上來,淩邵寒的臉色就變得陰沉。
沈如意對他有救命之恩,九死一生為他生下了孩子,沈如意纔是孩子唯一的母親。
他大步上前,有些粗暴的把孩子抱迴來,冷冷的看向徐柳:“這是我淩王府的小王爺,不是村裏的野狗,你在幹什麽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知錯。”
徐柳立馬跪在地上,低著頭,甚至都沒有頂嘴,隻是直接認錯。
雖然她也不知道好端端的淩邵寒為什麽要發瘋,更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到底有什麽不妥。
但是她知道自己跟淩邵寒硬碰硬肯定是沒好處的,隻要淩邵寒覺得她錯了,那麽她就是錯了。
“不知所謂!”
“以下犯上,難怪王妃要責罰你。”
淩邵寒丟下這話,越過徐柳,大步離開。
看著淩邵寒氣惱的背影,徐柳隻覺得莫名其妙的很,更覺得有些委屈。
她不過是逗弄一下懷中的小娃娃,怎麽就這麽十惡不赦的?
沒有淩邵寒的命令,徐柳也不敢起身,隻能是默默的跪在太陽底下,一動不動。
淩邵寒抱著孩子離開,身上的寒氣嚇得孩子哇哇大哭。
聽著孩子的哭聲,淩邵寒微微蹙眉,這孩子自從來到他身邊,就一直都很喜歡他依賴他,隻要是在他的懷中,總是安靜的。
可是如今,他就這麽抱著這個孩子,孩子還是在哇哇大哭?為什麽?這到底是為什麽?
“傳太醫!”
淩邵寒隻以為孩子身體不舒服,所以才會胡鬧不休。
太醫來的很快,兩個太醫圍著哭鬧不休的小娃娃看了半天,也看不出任何端倪,他們實在是不明白孩子為什麽會哭鬧不休,更不明白淩邵寒的臉色為什麽這麽臭?
“這都一個時辰了,你們倒是說話啊!”
淩邵寒沒忍住,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。
兩位太醫被這一幕嚇得不輕,快速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:“王爺,小王爺……一切安好。”
“放屁,一切安好,他哭什麽?”
淩邵寒沒有絲毫客氣,直接罵了人。
他走過去,把孩子抱在懷中輕輕地哄了哄。
平時他要是這麽哄孩子,孩子肯定會偃旗息鼓不會再哭的,可是如今,孩子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,扯著嗓子沒完沒了的哭嚎。
淩邵寒從未遇見過這樣的情況,微微蹙眉:“可是餓了?”
“小王爺現在這個表現,不像是餓了,倒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在鬧脾氣。”
王太醫把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可笑。
這不過是個幾個月大的小娃娃,怎麽就會鬧脾氣了?
可是小孩子也是很有靈性的,若是聰明的孩子更是會看臉色鬧脾氣,也不是完全沒有這個可能。
“鬧脾氣?”
“這小崽子,在跟本王鬧脾氣?”
淩邵寒也覺得荒唐,直接被氣笑了。
“果然是庸醫,滾,都給本王滾出去!”
淩邵寒被孩子哭喊的心煩,給這兩個人一人一腳,就這麽把人給趕了出去。
這下,懷裏的阿硯哭的明顯更大聲了,四肢配合著哭聲,不停的在淩邵寒的懷中撲騰,當真有幾份撒潑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