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北戎來犯
深秋的寒意已浸透京城,永定門外卻旌旗招展、鼓樂齊鳴,禮部和鴻臚寺的官員早早列隊,神色凝重地等候著遠道而來的北戎使團。誰都清楚,這所謂的“修好”背後,藏著北戎人不懷好意的試探——這個常年侵擾大陳北境的強敵,從未真正放下過覬覦之心。
崇文書院的佇列裡,沈驚歡五人踮著腳尖眺望,少年人的好奇與警惕交織在臉上。
“雲瀾,北戎人長什麼樣?”沈驚歡壓低聲音問,謝雲瀾頭也不回,語氣清淡:“和咱們一樣,兩隻眼睛一張嘴。”
陸昭憨聲補充:“我聽說他們個個身強力壯,比我還壯!”
蕭景煜麵露怯色,顧元熙則抱著包袱緊張嘟囔:“我娘說他們愛吃生肉……”引得幾人低聲失笑,稍緩了周遭的凝重。
馬蹄聲漸近,一隊氣勢洶洶的人馬從官道盡頭駛來。
最前方的北戎騎兵腰懸彎刀、神情悍戾,身後五輛華麗馬車緊閉車簾,透著不容小覷的氣場。
禮部尚書連忙上前迎候。
馬車停下後,率先跳下的壯漢拓跋雄,張口便嘲諷:“這就是大陳的京城?還不如我們北戎的王帳氣派。”語氣粗鄙,毫不掩飾輕蔑。
緊隨其後的兩人穿著不倫不類的漢式儒袍,其中一個搖著摺扇的人,目光掃過書院學子,陰陽怪氣地笑道:“這些就是大陳的學子?看著斯文,不知肚子裡有沒有真貨。”
最後下車的北戎正使阿古利,身材魁梧、目光如鷹,凝望京城城牆良久,丟下一句:“大陳京城,也不過如此。”
禮部尚書的笑容僵在臉上,空氣中的火藥味愈發濃烈。
當晚,鴻臚寺在四方館設宴款待使團,名義上是彰顯大陳富庶禮儀,實則暗藏較量。
沈驚歡五人坐在角落,麵前的珍饈佳肴無人問津,顧元熙即便饞得厲害,也礙於凝重的氣氛不敢動筷。
“他們看咱們的眼神,是瞧不起?”沈驚歡低聲道,謝雲瀾頷首:“他們覺得大陳軟弱可欺。”
沈驚歡眼底燃起怒火,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道:“那就讓他們看看,咱們好不好欺負。”
酒過三巡,北戎第一勇士拓跋雄猛地起身,目光掃過大陳武將,狂妄叫囂:“你們這些大陳武將,個個都是懦夫!敢與我一戰嗎?”
神策軍周校尉忍無可忍上前應戰,卻在摔跤比試中不到三息便被拓跋雄摔在地上。拓跋雄居高臨下地嘲諷:“大陳就這點武力,憑什麼與我們北戎平起平坐?”
沈驚歡攥緊拳頭,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,正要起身——
一隻手按在他肩上。他回頭,對上謝雲瀾的目光。那目光很平靜,卻讓沈驚歡瞬間冷靜下來。
“別急。”謝雲瀾按住他,目光落在拓跋雄身上,語氣平靜,“等他們把底牌亮完,再打回去,纔有意思。”
沈驚歡深吸一口氣,壓下怒火,重新坐定——他知道,現在的隱忍,是為了更好的反擊。
宴席在壓抑的氣氛中落幕,北戎使團得意洋洋地離去,留下滿場難堪。
走出四方館,夜色微涼,陸昭忍不住問:“咱們就這麼算了?”
沈驚歡搖頭,語氣堅定:“他們想比,咱們就奉陪到底,讓他們看看大陳的底氣。”
回到永寧侯府,沈驚辭早已在院子裡等候 。
“今天的事,我都聽說了。”沈驚辭揉了揉弟弟的腦袋,語氣溫柔卻堅定,“明天就是國宴,不管比什麼,你記住,你是永寧侯府的兒子,身後有我們。”沈驚歡鼻尖一酸,用力點頭。
夜風吹過,兄弟倆的影子被燈籠拉得很長,交疊在一起。
次日清晨,沈驚歡醒來,發現枕頭邊放著一封祖母的手書,字跡歪歪扭扭,卻字字暖心:“阿歡乖孫,聽說北戎人欺負人?去,打回去。打不過也沒事,回來祖母給你燉雞湯。”
沈驚歡將信貼著懷裡的護身符放好,他深吸一口氣,推開房門。晨光撲麵而來,他眯了眯眼,抬腳朝府門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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