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追蹤獵物較量
辨識草藥比拚落幕，眾人返回營地休整。顧元熙取出桂花糕與棗泥酥共享，五人圍坐成圈，吃得不亦樂乎。沈驚歡嚼著桂花糕，含糊地追問下午的比拚專案，謝雲瀾抬眸看他：“追蹤獵物，不是打獵，是找蹤跡、記種類，憑精準度定勝負。”
陸昭立刻拍著胸脯道：“這個我在行！我從小跟著我爹進山打獵！”謝雲瀾頷首讚許，轉頭看向還在追問的沈驚歡，沉默片刻緩緩道：“你負責——別出聲。”沈驚歡一臉錯愕，謝雲瀾卻麵無表情補刀：“你一出聲，方圓十裡的獵物都得跑光。”一句話逗得陸昭憋笑不止，沈驚歡悲憤辯解，卻在四人齊刷刷的注視下，悻悻地閉了嘴。
未時正，八組人馬集結於山路口。李掌院手持沙漏，沉聲宣佈規則：“一個時辰為限，酉時前歸，以木牌標記獵物蹤跡，數量多、種類全、判斷準者勝。”話音頓落，他又添了一句警示：“山裡有野豬，遇上了隻許跑，切勿逞強。”眾人臉色各異，唯有沈驚歡眼睛發亮，唸叨著野豬肉香甜，卻被謝雲瀾冷冷潑了冷水：“野豬的獠牙能把你的腿捅個對穿。”沈驚歡縮了縮脖子，訕訕閉嘴，跟著謝雲瀾率先踏入山林，陸昭、蕭景煜、顧元熙緊隨其後。
一進山林，陸昭便褪去了往日的憨厚，彷彿換了個人。他蹲下身，指尖輕撫地麵，時而撥開草叢檢視，時而撚起泥土輕嗅，時而抬眼觀察樹木枝葉的動向。沈驚歡看得目瞪口呆，脫口而出：“陸昭，你這是狗變的？”陸昭頭也不回，語氣認真：“我爹教的，打獵第一課就是學會看痕跡。”他指著地麵一處淺凹，細細解釋：“這是野兔腳印，前淺後深，是在奔跑，方向朝東，該是去那邊喝水；旁邊這叢草，切口整齊，是剛被兔子啃過，它應該就在附近。”
謝雲瀾在旁補充：“將軍府世代打獵，這些對陸昭而言，已是本能。”眾人循著陸昭指的方向走了一刻鐘，果然找到了一處隱蔽的野兔巢穴，洞口留著新鮮爪印與兔毛。陸昭掏出木牌，用炭筆寫下標記插在洞口，這便是他們的第一個發現，沈驚歡興奮地誇讚，陸昭卻隻是撓頭憨笑，說著“我爹比我厲害多了”。顧元熙追問是否抓到過野豬，陸昭點頭稱他爹曾一人打過三頭，聽得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與此同時，另一條山路上，第二組的追蹤卻格外艱難。林清源雖飽讀詩書，對打獵卻一竅不通，看著周懷瑾捧著《本草綱目》翻找，無奈地嘆氣：“這是追蹤獵物，不是採藥。”蘇婉晴卻蹲在地上，盯著一串淺淺的腳印，輕聲道：“這是狐狸的腳印，窄長趾尖，步幅均勻，和狗的圓鈍腳印截然不同。”趙鬆撇嘴質疑，卻被孫文才悄悄拉住。林清源跟在蘇婉晴身後，好奇詢問她為何懂這些，蘇婉晴輕聲應答，說是母親教的。
這邊，陸昭忽然停下腳步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。他蹲在地上，盯著地麵淩亂的痕跡，低聲道：“野豬。”眾人心裡一緊，隻見地麵上印著深深的蹄印，泥土被拱翻，灌木被折斷，一片狼藉。謝雲瀾蹲下身檢視，詢問蹤跡留下的時間，陸昭撚起泥土聞了聞，又看了看樹枝斷口，沉聲道：“半個時辰左右，應該還在附近，但野豬狡猾，會繞路。”謝雲瀾思索片刻，看向蕭景煜和顧元熙：“你們倆留下，這裡太危險，我和阿歡、陸昭去追蹤。”蕭景煜眼眶微紅，顧元熙反覆叮囑小心，沈驚歡拍著他們的肩膀，笑著說若能帶回野豬肉，定分給他們一份，隨後便跟著謝雲瀾、陸昭，循著野豬蹤跡鑽進了密林深處。
陸昭走在最前，步伐沉穩，目光死死鎖定地麵；沈驚歡緊隨其後，竟難得地全程閉嘴，大氣都不敢出；謝雲瀾殿後，警惕地掃視四周，隨時戒備突發情況。三人穿過密林、越過山溝，在一處灌木叢前停下，陸昭壓低聲音：“就在前麵。”沈驚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灌木叢深處，一個龐大的黑色身影隱約晃動，背上豎著鬃毛，兩根獠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——正是頭成年野豬。沈驚歡心跳加速，手心冒汗，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，此刻也多了幾分緊張。
“別靠近，野豬視力差，但嗅覺和聽覺極靈，不驚動它就沒事。”陸昭說著，掏出木牌遞給沈驚歡，“寫下‘野豬，成年，雄性，獠牙長約三寸’，插在這裡。”沈驚歡穩住發抖的手，一筆一劃寫好，小心翼翼地將木牌插在灌木叢邊。三人正要悄悄撤退，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驚呼——是趙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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