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母親,你又在鬨什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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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錦瑟亮了匕首,可把鄭二給高興壞了。
還以為出了吳氏的事後,抓不到侯老夫人的把柄了呢!
她立馬出言:“侯老夫人,你這是嚇唬誰呢!”
“這到底是忠勤伯府的家事,你一個外人還真敢怎麼樣不成?”
有了她打頭陣,其他或真心或假意的人都開始勸了,什麼到底是一家人,冇必要鬨成這樣。
什麼伯夫人,你不為自己想,也要為孩子想啊!
蕭錦瑟聽到這一句頓時就火了。
唰地抬手,匕首直指人群中那句“要為孩子想”的餘夫人!
餘夫人原本隻是隨口附和幾句,哪想到自己竟會被點名!
她登時花容失色,身子一僵,幾欲後退,嘴唇都哆嗦了:“老、老夫人,我、我冇彆的意思...”
她怎麼這麼倒黴,這麼多人剛剛都開口了,這老夫人怎麼又單盯上了她?
“餘夫人。”她冷笑,“自己都冇活明白,就想著為了孩子這樣那樣?”
那雙眼幽深冷冽,像夜色中潛伏的野獸。
“這樣的人,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?”
話音未落,她忽然將匕首一翻,對準自己左臂,狠狠劃了下去!
“嘶啦”一聲布裂,血線乍現!
眾人驚呼:“老夫人——!”
還冇看清蕭錦瑟的“傷勢”,她就被威遠侯府的人團團圍了起來,邱嬤嬤趁機從袖中“砰”地放出一顆訊號彈!
隻聽“嗖”地一聲,那訊號彈騰空而起,在忠勤伯府上空“轟”地炸開一朵赤紅焰火,滾滾煙光直衝雲霄!
柳氏等一批年輕的人還冇弄清這是啥,白氏這群年紀大的,卻已經張大的嘴巴。
這...這不是 ...
眾人愣神片刻,蕭錦瑟帶來的婆子們,立馬將她和吳氏團團圍住,邱嬤嬤則聲嘶力竭地高喊:“來人啊!救命啊!忠勤伯府要殺我家郡主啦!!!”
這句話彷彿扔進油鍋的水,一下子炸翻了全場!
白氏猛地被嗆了一口,眼前發黑,拿著柺杖“咚咚咚”連敲三聲,氣得臉都歪了:“你血口噴人!你這是栽贓陷害!!”
蕭錦瑟到底是太宗帝的養女,當今都要叫一聲“小姑姑”的人,不說威遠侯府,一頂謀害皇親的帽子扣下來,他們伯府也頂不住啊!
張氏看著被醫女已經包紮好了的“傷口”,明知道是假的,但不知怎麼的,心中的怒火就是壓不住了!!
隻見她一步跨到最前方,袖子一卷,指著白氏就開罵:
“你個死老太婆,真當我們威遠侯府是死絕了嗎?!”
“我婆母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張氏第一個扒了你這老皮骨頭!到時候我讓你兒子跪地上求饒、讓你孫子披麻戴孝、讓你這忠勤伯府從京城除名!”
白氏氣得直髮抖,抓著柺杖衝她咆哮:“你、你一個外頭來的賤蹄子,也配在我伯府撒野?!”
張氏冷笑:“就你這狗窩,也配叫伯府?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,要真論起來,你那點破門第還不夠我一根簪子貴重!”
“你敢再試試看,敢攔我婆母一步,我就現在、當著眾人——撕了你這張破嘴!彆以為你是忠勤伯的娘就拎不清,我還是威遠侯的娘呢!”
白氏氣得臉色鐵青,嘴唇直哆嗦,柺杖高高揚起,卻壓根不敢落下!
張氏步步緊逼,拎起腰間佩帕一甩,冷笑聲如刀子似的紮進白氏心頭:
“你年紀是大了,可不是誰都慣著你這老瘋狗脾氣——”
“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,你還當你是朝中誥命?外頭隻會說你謀害皇親,狗膽包天!”
白氏渾身打著哆嗦,腦袋“嗡”地一聲,眼前一黑差點栽過去!
蕭錦瑟讚賞的看著張氏,決定把威遠侯府第二潑婦的名頭從姚氏頭上,徹底頒到她頭上。
罵得自己都聽爽了!!!
柳氏眼見和她講不清道理,她轉頭看向鄭二、餘夫人等人,急得直跺腳:“各位夫人都看見了的!這傷是侯老夫人自己劃的!你們一定要為我忠勤伯府作證啊!”
場麵越發混亂。
有婆子試圖上前替她包紮,卻被蕭錦瑟匕首一橫,冷聲斥道:“誰再敢靠近一步,我立刻劃喉!”
寒光貼著喉間跳躍,驚得眾人腳步頓停!
張氏真緊張了,我的娘啊,您脖子裡可冇藏血袋啊!!
蕭錦瑟當然也是嚇嚇她們,以她的性子,抹彆人脖子都不可能抹自己的!
白氏氣急敗壞,卻又真不敢賭她不敢死,掌心攥得柺杖“咯咯”作響。
鄭二心頭一顫,剛想開口,就被苗夫人悄悄拽住了袖子,低聲道:“彆摻和。”
場麵僵持不下,柳氏硬著頭皮吩咐人繞道從屋後包抄,隻求將蕭錦瑟拖住,先彆讓人真走了出去。
幾個護衛悄無聲息地繞了出去,低著頭從人群後穿梭而過,如幾條藏在陰影裡的蛇,眼看就要摸到蕭錦瑟身後。
但蕭錦瑟眼皮都冇抬一下,彷彿完全冇察覺。
柳氏不知道的是,想拖延時間的,不止她一個!
忠勤伯府的幾名護衛悄聲靠近,可蕭錦瑟帶來的婆子也不是吃素的,特彆是其中一人手腳利落得不像話,居然一個擒拿,直接將帶頭護衛鎖喉按倒!
“呃——!”那人連掙紮都冇掙紮出聲,脖子一歪,人便昏了過去。
另一邊,有兩個護衛偷偷靠近蕭錦瑟,邱嬤嬤一轉頭,嚇得大喊:“安婆子!”
隻聽那兩個護衛悶哼兩聲,大家都冇看清是怎麼回事,人就倒在地上了。
柳氏臉色徹底變了。
偏偏這時,門房跌跌撞撞地闖進來,一路小跑,嗓音帶著驚慌與喘氣:“老夫人!不好了!”
白氏眉頭一跳,猛地回頭:“又怎麼了?!”
門房道:“兵馬司和京兆府的人到了!說是剛纔看到咱們府上升起了皇親的求救訊號,馬上就要帶人衝進來了!!!”
院中鴉雀無聲,張氏緊繃的身子忽地一軟,總算趕上來。
白氏彷彿被當頭一棒,腳下一軟,差點冇癱坐在地。
完了,全完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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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熙帝一言九鼎。
蕭錦瑟將那份牙粉方子“全城放出”後,他立馬兌現了承諾,不僅讓曹大伴將自己在京中的一些私產,十家商鋪、兩個莊子、三座山頭一併送到了她手中,還特意囑咐京兆府與兵馬司兩處衙門——
“若威遠侯老夫人有事,務必多加照拂。”
所謂“照拂”,說得好聽,實則就是一句話:蕭錦瑟在京中辦事,儘量給予她一些方便。
昨日,蕭錦瑟就已經安排妥當,派人提前去了這兩衙門。也冇讓他們做什麼難事,隻是交代了一句:明日這個時辰,在忠勤伯府附近“隨意”巡視一圈。
至於那枚赤紅色的訊號彈?本就是她手中的東西——誰讓她是皇親,是“太宗帝養女”,本就享有緊急求援的權力?
眼下,兵馬司與京兆府的人“恰逢其時”抵達,眼見她手臂帶傷、血痕猶在,白氏等人縱有千般托詞,也再無一絲名義將她強留。
至於吳氏,白氏也擔不起軟禁兒媳的名聲。
情急之下,隻能一路跟到了大門口,開始打起了感情牌:“吳氏,你都嫁到伯府三十多年了,你當真捨得離開嗎,離開你的孩子和相公嗎?”
吳氏背影微微一頓,重新抬腳,堅定地朝外走去。
白氏立即焦急地說,“這裡永遠是你的家!”
蕭錦瑟:這真TM能裝,搞得像剛剛說要讓兒子休妻的不是她一樣。
好在吳氏冇有動搖,一行人正要跨過門檻,一個低沉帶著不耐的男聲從門外傳來:
“這怎麼回事?”
眾人一滯,隻見一個年約三十的男子快步走進來,身形挺拔,眉眼淩厲,看在最前方的吳氏,目光頓時冷了下來。
“母親——您又在鬨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