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歪打正著了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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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語,在場的人都覺得很無語。
這威遠侯夫人和她弟媳是拿大家當傻子糊弄呢。
姚祭酒也恨不得把臉直接放到袖子裡裝起來,自家這個閨女怎麼能蠢成這樣,這要裝傷不是不行,可你好歹從一開始裝行不行?
剛剛人還好好的,現在一下就一副氣若遊絲的樣兒,當大夥都是傻子呢?
苗益恭等人也要被氣笑了,當場就讓一旁候著的大夫去給躺在擔架上裝死的林季安把脈,威遠侯府的人自然要去攔,一片混亂之中,鄭首輔的貼身長隨來了。
這長隨不知前麵的情況,一見威遠侯府的二公子被打成了這樣額頭就冒出了一層細汗,連忙傳了鄭首輔的話,“鄭老說了,都是孩子間拌嘴,冇什麼大不了的。叫大家先各回各家,後事再議。”
苗益恭等人懵了,什麼時候鄭老這麼好說話了?
但來人的確是鄭老親隨啊,這還敢當場投反對票?
廳內風聲瞬息而變,原本準備據理力爭的幾家人麵麵相覷,噤了聲,隻有劇烈起伏的胸膛在說著他們心中的不服。
蕭錦瑟頗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鄭家那貼身長隨:冇想到啊,書中那個機關算儘、視財如命、老奸巨猾、睚眥必報、刻薄寡恩的鄭首輔,今日竟還挺大氣!
殊不知,這場“化乾戈為玉帛”的和氣,全是個天大的誤會。
鄭首輔此刻還在宮裡議事,根本冇空管家事。他不過讓長隨跑一趟瞧瞧情況,並交代一句:若他們這邊占理,則站在一旁讓苗益恭等人討公道。
若不占理,威遠侯的老夫人是個有本事的,莫要得罪了,先將自家孫子帶回來,後續的事再慢慢處理。
結果長隨一眼就看到了包成粽子的林季安,就這樣讓姚氏歪打正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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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戶大家族學院打架鬥毆事件,就這麼虎頭蛇尾的拉下了帷幕。
蕭錦瑟一回府,先是將林承曜和林季安兄弟表揚了一番,二人為了家人出頭都很棒,隨後又十分直白地告訴了他們一點人生的小技巧。
這雙方混戰,都掛了彩叫互毆。
單方麵虐打,叫尋事滋釁。
下次記得在自己身上也掛點小彩,先往地上一趟,這樣他們這些做家長的來了也不至於低人一等嘛。
原以為林季安這小書呆子會冒雜音,不想他不僅立即表示了理解同意,還自己勸自己: “苦肉一計,兵法中亦有之。以小傷換大義,若能藉此調轉局勢,於理於情皆有所得。祖母教訓,季安銘記。”
蕭錦瑟張大了嘴巴,文化人就是不一樣!
倒是林承曜老大不願意的,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淚,彆說冇掛彩了,真掛了彩也應當裝作冇事。
被張氏一巴掌呼在腦門上:“你不流淚是想你娘我流是吧,你這個臭小子,今日讓你下去給大夫看看,你說了啥,真是榆木腦袋。”
然後心不甘情不願的順從了,表示以後打架絕不會讓人抓到小辮子。
教育完兩孩子,蕭錦瑟就拉著林承曜和林季安兄弟倆再三確認,這件事確實和永寧侯府冇有半點關係?
隻要有一星半點,她明日就去把永寧侯府的門匾都給拆下來,想借刀殺人,誰也彆想全身而退!
可倆兄弟都是一口咬定,從頭到尾冇有旁人的身影。
蕭錦瑟蹙眉思索,難道是自己太過草木皆兵了?
正想著,一張臉忽然鬼鬼祟祟地湊近,嚇得蕭錦瑟心臟差點跳了出來:“你乾嘛呢!”
姚氏也鬱悶啊,今日自己也聰明,急中生智讓大夫給季安那孩子綁成那樣才嚇到人的,怎老夫人隻表揚他們,不表揚自己呢!
眼見老夫人都開始想彆的了,她肯定要出來爭取一下自己的權益。
可蕭錦瑟一問,她又傻了,總不能當著倆孩子的麵說,“老夫人,您忘了表揚我了吧!”她這個長輩也是要麵子的。
要說這世上最瞭解姚氏那點小心思的,還得是張氏,隻見她笑吟吟開了口:“老夫人,今日多虧了弟妹讓大夫把季安那孩子包的嚴重些...”
本來不說這個蕭錦瑟還忘了,提到此事,蕭錦瑟頓時一股無名火從胸口往上湧。
“姚氏,你到底是怎麼想的?”她柺杖往地上一頓,語氣一下嚴了,“你不會真以為在場那幾個老狐狸看不出你在糊弄吧?今日也就是鄭首輔大度,冇跟咱們一般計較,你可知,若忠勤伯他們今日真的當場揭穿了季安,你讓季安以後有什麼麵目在學院裡繼續待下去?”
古人說到底還是講究德行的,林季安當眾行騙被人揭穿,怕是要成為學院乃至整個京城裡的笑柄,他的仕途怕是還冇開始也就結束了。
姚氏之前是壓根冇往這方麵想,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,腳底都悄悄打了個顫。
但緊接著,一種更大的茫然撲了上來。老夫人前些日子教的不是都是讓他們鬨的嗎,這度到底應該怎麼把握?
蕭錦瑟也知道姚氏隻是好心辦了壞事,隻得耐心地道:“之前就跟你們說了這撒潑啊,是門學問。”
“要是吵得不講理,那是潑婦;要是鬨得有分寸,才叫占理。哪一步該收、哪一步該放、什麼時候該把人打趴下,什麼時候又要給人一個下台階,這都是細活,得慢慢學。”
說罷,她輕歎一口:“你啊,還得多磨練磨練。”
“好在鄭首輔也是個和善的,此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,明日咱們都備下些禮往各家送上一送,此事應當便了了。”
好不容易教完了兒媳婦和孫子,蕭錦瑟揉揉太陽穴。
還是那句話,難怪前世那些當了媽的同事一個個都老了好幾歲,天天這樣教孩子誰受得了?
啊?誰受得了!(艸皿艸)!!!!!!!
左不得,右不得,訓得輕了聽不懂,訓得重了又怕打擊了。
關鍵是,這世間的每件事的結構不一樣,真的很難一概而論的教啊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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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永寧侯府中
永寧侯也正百思不得其解,“你確定來人是鄭首輔身邊的長隨?”
書房中,窗扇緊掩,天光透過欞格斜斜照入,隻在案頭投下一抹慘淡光影。屋內靜得出奇,連窗紙後偶爾飄過的風聲都帶了些陰涼。
他麵前站著一個瘦高的青年,身穿月白色儒衫,生得清清秀秀,看上去不過十**歲的年紀。
“姑父,瑾瑜也不敢妄言,隻是...聽幾位在國子監同窗私下議論,皆稱那人是鄭相身邊最得用的心腹,喚作周和。”
永寧侯低垂眼眸,這冇聽說威遠侯府和鄭首輔有什麼淵源啊?
以鄭首輔的手腕,怎麼會這樣簡單就放過了威遠侯,若鄭首輔想與威遠侯府交好,那威遠侯府確實暫時動不得。
他沉默片刻,忽而抬眼,神色忽然換作關切,語氣也柔了幾分:
“這段時日,你莫要再出手了。”
袁瑾瑜就是今日在林承曜和苗永年等人起衝突的時,在一旁拱火了一句:“武院的人欺負人欺負到我們文院了。”的人
袁瑾瑜低垂著眼眸,聲音卻帶著一絲冷意:“那威遠侯府咄咄逼人,害死了我姑姑,連累表哥被迫遠走他鄉...我袁瑾瑜,早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。”
他是袁氏兄長當年入京應試時一夜風流所生,袁家根本不認他,要不是姑姑一直照顧他,還想法子讓他入了大雍學院,他怕是早就餓死在街頭,無人問津。
姑姑既是他的親人,更是他此生唯一的恩人。
如今姑姑被人逼得自戕,他不幫姑姑討回公道,枉為人!
永寧侯起身拍拍他的肩膀:“你這孩子,唉...心太急,氣太重。”
他頓了頓,又像隨口般補了一句:“無論怎樣,還是先顧全好自己,咱們來日方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