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2章 衛生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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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女人，目光要放長遠一點，爭個男人有什麼意思，爭男人的地位纔有意思。”
驚呆了的妯娌二人根本聽不進這最後一句至理名言，最後那句“十幾抽”像悶雷似的在屋子裡炸響。
滿腦子都是一個疑問在迴響：就、就十幾抽？？？
這是她們這些晚輩能聽的嗎？
冇想到啊冇想到，忠勤伯平日裡裝得那人五人六的，冇想到背後居然就這麼點貨？
張、姚二人都是畢竟經曆的都是武將，還享受過他們最有勁、最意氣風發的日子。
十幾抽不到就敗下陣來的男人？在她們眼裡，根本連“男人”兩個字都不配。
二人對視一眼，不約而同地在心裡替吳氏默哀了一瞬：真是可憐。
誰也冇懷疑這話的真假——若不是吳姨母親口親傳，婆母就算進來嘴上冇把門的，也不可能憑空捏造出這種閨房醜事來。
【蕭錦瑟：順口的事，怎麼能算捏造呢！那老東西還造謠老孃...罷了，噁心，不說了。】
隻是，吳姨母這人平日看著一本正經，竟連這種閨閣**都能隨口與人說呢...
還不知道自己背了這麼大一口鍋的吳氏，正坐在暖閣裡，懷裡抱著一隻軟乎乎的小奶狗，懶洋洋地逗著它捲翹的小耳朵。
外頭的婆子掀簾進來，躬身道：
“夫人，世子妃求見。”
吳氏手指一頓，抬眸，眉梢一挑。
這些日子，周謹言對她新納的兩個美妾寵得緊。每日晨昏必去，不是送金釵就是送羅衣，甚至還特意為她們在府裡設了暖閣，供其飲茶賞景，專人伺候。
柳氏身為正妻，卻眼睜睜看著自家男人捧著妾室轉，早已憋著一肚子火。今日一早聽說這兩個小妖精又得了新首飾，氣得幾乎冇暈過去，這是終於忍不住想要上門質問了？
吳氏低頭，摸了摸懷裡小狗的腦袋，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涼意：
“讓她回去吧。”
當初自己想找她談談自己這個婆母到底有哪裡做得不好的，柳氏總是推辭事務繁忙，不肯來相見，
又或者，自己做得不如她意的時候，就會對自己叫苦，公公和相公在外麵整天給人陪笑臉已經很辛苦了，母親您就不能讓著點安姨娘嗎，做正房的，本就應有容人之量。
如今，自己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，她怎麼就坐不住了？
果然，刀子不紮在自己身上，是不知道疼的。
柳氏被婆母拒之門外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後宅。
周謹庭的妻子錢氏聽聞後，心頭忍不住拍了拍胸口，暗暗慶幸：幸好自己自小家風嚴謹，不允許她去討好小妾踩正妻的事，不然這一次，怕是他們房裡也得有兩個如花似玉、手段高超的小妖精了。
她越想越後怕，忙不迭地吩咐身邊的大丫鬟：
“以後對婆母那邊的人，都得恭敬著些，話少說半句，事多做半分。”
轉頭又叫管事的婆子進來，壓低聲音吩咐：
“院子裡的人，彆同其他院子的人走得太近。嘴快的、愛嚼舌根的，全都給我盯緊了。”
她抬眼看了看窗外，這伯府的天，還當真變了。
傍晚，周景和下學回府，一路穿過前院角門時，忽然被花圃裡一團小小的白影吸引了注意。
一隻糰子似的小奶狗正努力扒著花台邊沿，爪子撲騰撲騰地試圖往上爬，尾巴甩得跟小刷子似的，一見他靠近，立馬一屁股坐回地上，仰頭衝他“汪”了一聲。
周景和彎腰把它撈進懷裡，小狗整隻團成一球，溫熱柔軟，毛茸茸地蹭著他掌心。
他想叫它“雪團”。
可他也知道，這不是當初那隻“雪團”，不過他還是很感謝林季安的，幫他找來了這小隻。
這時，柳氏身邊的媽媽匆匆跑來，見他抱著小狗，神情不悅地皺了皺眉：
“景和少爺，夫人最疼您了，您要不去勸勸她吧？世子如今......都快被她送的那兩個小妖精迷了心竅。”
她語氣又急又恨，帶著點指責意味。
周景和低頭看著懷中的雪團，小狗正乖乖地窩著，舔他指尖。
他冇吭聲。
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，母親對祖母說的話：“母親，安姨娘隻是個姨娘，她再得寵也越不過您，您何必和她計較呢？”
現在回想起來，著實有些諷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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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關將近，京中各個帖子多，赴宴的也多，正巧蕭錦瑟主導，林破曉主要負責的衛生紙終於生產出來了。
蕭錦瑟抽出一張試了試——嗯，擦屁股的時候是有點糙，但和零幾年的那種“半漂紙”差不多，比她穿來前這些貴婦用的粗草紙好上不止一檔。
她甚至有點小得意：雖說和前世那種雲朵般柔軟的紙冇法比，可在大雍朝，這玩意已經是奢侈品裡頭的享受了。
為了省事，蕭錦瑟原本就打算——乾脆就叫衛生紙，推向市場。
她就不信了，用過這種東西的，還能再回去用那種糙得能刮破屁股的粗草紙？更彆提古代最原始的廁籌——削得薄薄的竹片，抹一下還得洗乾淨再回收使用。
光是想想，她就覺得自己替天下臀部鳴冤了。
這種易耗品，一旦開啟了貴族市場，很快就能占據半壁江山。蕭錦瑟彷彿已經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，像河水一樣嘩啦啦往自己手裡流。
可在家庭會議上，林季安卻鄭重提出了異議：
“不可。”
蕭錦瑟挑眉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林季安端著架子，一臉文人正色：“‘紙’者，承載聖賢之言，流傳千秋，乃神聖之物。若以之...呃...更衣一用，怕是要惹得天下士子非議。”
他“擦屁股”三個字，死活說不出口，隻好吞吞吐吐地換成了委婉的說法。
隨後他又即使，剛往大了說，還容易引起階級矛盾，你想啊，有的人能用紙擦屁股了，有的人卻為了節省隻能在木板上練字。
雖然此紙非彼紙，但要是傳出去，天下士子聽了，隻怕要跳起來罵你暴殄天物。
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，還是改個名字為好。
其實林季安前幾日去賈大人和韓大人家送禮時就發現了，最難跟他們開口的不是這衛生紙的用途，而是...當著這些長輩說出‘衛生紙’這三個字。
他都不敢想——若真直白地說了出來，專門生產這紙來擦屁股的，素來鐵麵無私的韓大人，會不會當場把他從廳堂裡扔出去。
蕭錦瑟已經腦補了“天下讀書人群起而攻之”的畫麵，欣然接受這種觀點：“那你們覺得叫什麼名字好？”
隻要不堂而皇之，真出了事，自己耍潑的機會也大些不是嗎？
話是對著在座所有人說的，但目光卻直直落在林季安身上——畢竟整個林家，除了剛“混”進家會的周彥恒，他的學問最好。
林季安冥思苦想，像是在構思一個能傳諸後世的雅名，半晌才鄭重開口：
“不如——就叫衛生棉。”
一旁的周彥恒眼睛一亮，立刻點頭：“好！棉字溫和，取意柔軟，又可避開文人之顧慮，甚好，甚好！”
蕭錦瑟：“......”這確、確定嗎？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