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出了府,若是就此回去,豈不是虧了。
『枕鬆閒居』雖不錯,可畢竟隻有十來所房舍,封硯初裡裡外外轉了一遍也就完了。
因為是偷溜出來的,馮四全程提著心,他見郎君逛也逛了,看也看了,便上前問道:「郎君,現在可要回去?」
封硯初好容易出來一趟,怎可罷手回去,他出來之前已經探查清楚了,出了廣林巷,走上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到了寶慶街,「現在時間還早,聽聞寶慶街距此處不遠,順道去逛一逛。」
馮四聽見這話有些欲哭無淚,他就知道,郎君怎麼可能安安分分的回去,不過還是在心裡期盼對方能聽進去,便勸道:「郎君,今日您是偷著出來的,還是小的領您溜出來,萬一被人發現,可就遭了。」
「不用擔心,我給院子裡的下人都放了半日假,她們有這半日空閒,還不到處逛去?」封硯初一邊擺手安慰,一邊朝馬車走去,可見下定決心要去寶慶街。
從廣林巷出來,繞過臨近的梧桐巷,又行了大約不到一刻鐘,便來寶慶街。此時已經是巳時三刻(上午九點半),馬車剛行至街口處,就聽見此起彼伏的叫賣聲。
他掀開車簾,熙熙攘攘的人流與街道兩旁林立的商鋪織就著寶慶街的繁榮。
馮四朝街市裡頭張望了一會兒,隻覺得裡頭人聲如沸,又瞧見左邊有一處客棧可以暫停馬車,「郎君,馬車進不去,若是想逛隻能下來,或是雇一頂轎子。」
天可憐見,這是他穿越以來,第一次真正看到這古代的街市,滿心歡喜,怎麼可能坐轎子?他眼睛僅僅盯著這熱鬨的所在,頭也不轉地說,「坐轎子有什麼意趣,還不如邊走邊逛。」
「那小的先將馬車暫放在旁邊的吉祥客棧。」說話間,馮四將馬車駛向左側。
吉祥客棧的店小二早就瞧見了,十分殷勤的迎上來,「客官,打尖還是住店?」
馮四指了指馬車問道:「你們這裡可能停放馬車?」
店小二以為是住店的,臉上笑吟吟地點頭,「自然可以,小的幫您趕車,您裡麵請!」
馮四見對方誤會,解釋道:「我們隻是暫時寄放馬車,一會兒就來取車!」
能在京城這個地段開客棧,店小二自然也見得多了,雖說不遠處也有專門停放馬車的地方,但他立即靈活變通:「客官想放多久都行。」
就在此時,封硯初突然從馬車裡鑽出來,還嚇了店小二一跳,「喲,小郎君!」
馮四繼續道:「不白停,一會自有車馬錢。」說完,看著小二停放好馬車,便立即跟上封硯初。
封硯初真可謂是看稀奇,左瞧瞧,右摸摸。他瞧著外麵小攤販上售賣的東西多是尋常物件,精緻一些的都在店鋪裡。
就比如首飾攤上的髮釵,耳墜等物,大多都是銅的和木的,雖也有銀的和玉的,隻是要麼做工顯得粗糙,要麼玉不好。
逛了一會,竟覺得腹中空空。隻是一圈看下來,覺得外麵的攤子看著有些臟,隻是隨意找了一家酒肆進去。
店小二打眼一瞧,便知前麵的郎君雖年齡小,但確是主,後麵跟著的看著年齡大些,實則是隨從。
小二上前行了一禮,趕緊將人迎進來,「問小郎君安,請問小郎君想用些什麼?」
封硯初四處檢視了一番,環境尚可,隨即道:「你們這裡有什麼拿手菜,挑上四五道上來。」
「唉,您請好吧,我家酒肆的菜品在京城那可是數得著的。」說話間,已經將人請到桌前。
馮四原本站在一旁,還是封硯初再三請他,這才坐下。
過了一會兒,菜就陸陸續續地上了,有蟹釀橙,蟹黃饅頭,河鮮蓋飯,八寶葫蘆鴨,魚羹。
封硯初一一吃了,這才發覺原來自己在侯府享用的雖不是頂尖,但也是上好的,所以這些飯菜味道還算不錯,隻是並未有驚艷之感,反觀一旁的馮四,吃的十分香甜,並未浪費。而這一頓飯下來花了他一兩四錢銀幣。
出了酒肆,時辰已經臨近午時,封硯初並未繼續逛下去,而是去了一間書肆。
裡麵除了一些經史子集以外,還有很多話本小說等雜書。說實話,麵對娛樂匱乏的古代,這些書確實很吸引他。不過終究堅強的意誌戰勝了**,最主要是他也冇時間看這些雜書。
所以挑選了一些他冇有的,一些正常學習要用到的書。直到付錢之時,他這才發現,小說裡都是騙人的,原來古代讀書這麼貴,別說普通農戶,就是小地主家也供不起。
他不過是買了六本書,還不是十分稀缺的書籍,就這都花了十二兩銀幣!太貴了!他尚且覺得如此,那對於普通百姓而言,更是遙不可及的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