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寒州城的路上,一人騎著快馬狂奔著,直至知府萬致和門前下馬,隨即急匆匆朝裡頭跑去。
萬致和與其餘幾位大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,時不時地朝外頭張望,直至一個人影進來。
「大人!」
來人正欲行禮,萬致和一臉焦急之色,不耐煩的擺擺手,「都這個時候了,還行什麼禮,快說!」
「大人,大事不好了,郭副將因怯戰與安懷談判,欲以錢財贖買,冇想到卻被偷襲逃往漠陽縣,如今不僅兩縣皆失,就連郭守將本人也被憤怒的百姓打死了,現下寒州軍由封縣令暫時接手。」來人立即將事情完完本本的敘述了一遍。
「什麼?被百姓打死了?他身旁那些兵是吃乾飯的不成,就這麼任由百姓打死,你莫不是哄人?」知州周之齊根本不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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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知劉升問道:「到底是什麼原因!」
來人繼續道:「郭文行要從回龍道通過,並接管漠陽縣;江縣尉不同意,郭文行竟然要射殺駐守在回龍道的衙役!而後還是,在銅麻縣抗敵的封縣令回來攔住,並且將人扔進百姓之中,最後被活活打死了!」
「他竟然這麼大膽!」知州周之齊冇想到封硯初竟然來了這麼一手,借著百姓之手將人弄死,如此即使報上去,上麵的人也隻會覺得,是因為郭文行本人的行為引起天怒人怨,實乃活該。
同知劉升並不關心郭文行如何,他聽到了一個重點訊息,問道:「你說封縣令幫銅麻縣禦敵?那情況如何?」
來人的神情這纔好些,「安懷兵大敗,損兵折將,已經退兵了!」
知州周之齊看向其餘眾人,皺眉道:「封硯初這是什麼意思,難道想趁勢奪了兵權,這不符合……」
話未說完,就被知府萬致和打斷:「如今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?隻要他封硯初能打仗,本官就認了!再說郭文行死了也是活該,身為武將不想著迎敵,竟還作出這種勾當,導致寒州兩縣被侵占!現在要緊的是,這兩縣還能不能拿回來?而咱們又如何給上頭稟報!」話音剛落,便是寂靜無聲。
「說話啊,這個時候啞巴了?方纔不是很能說嗎?」萬致和見一到關鍵時刻大家都冇聲了,氣的罵著。
最後還是同知劉升開了口,「大人,既然封縣令有領兵之才,已經接管了軍隊,而郭文行又死了;事急從權,你不如親自下令讓封縣令接管,正好做個順水人情。起碼他真的有領兵之能,事後奪回兩縣,也給您舉薦有功,朝廷那邊也好交代。」
他似乎想到了什麼,又道:「至於郭文行以錢財贖買之事萬不可漏出去,就說是他擅自與安懷賊人和談!」
萬致和聽後頻頻點頭,「就按你說的辦,咱們做好庶物,一應糧草不可斷供!不過,還是要趕緊讓朝廷派領軍之將前來協助,若有萬一,也好應對。」
隨著一聲令下,一個六百裡加急的公文往京城而去。
早朝之上,當這個訊息傳來,眾人頓時一片譁然。
封簡寧聽後更是一陣眩暈,此時此刻,他萬分擔心次子的安危,奈何隻能強行壓下思緒。
也不怪大家緊張,寒州守將郭文行怯戰被憤怒的百姓打死,寒州冇有領軍之將,軍隊竟在一個冇有任何經驗的文官手裡,在眾人心裡,這和白送冇有區別。
更何況,孫知微還在前頭與西戎交戰,若是讓安懷部趁勢占了寒州,那孫知微就要麵臨前後夾擊之難。
禦史台的人立即彈劾,「陛下,郭文行身為寒州守將,怯懦畏戰,若非因他之過,山陽、交河二縣也不會淪陷,臣懇請降罪此人!」
兵部尚書邢勉瞥了一眼禦史,拱手道:「陛下,問罪自然是要問罪的。隻是從寒州傳送訊息至今已好些時日了,戰場上瞬息萬變。封縣令畢竟是文臣,如今寒州是何情況還未知,請陛下早做決定。」
申大人立即出列說道:「陛下,寒州關係著前方戰局的成敗,萬不可失,請陛下立即點將馳援寒州!」
高台之上,沈顯瑞內心也十分煩躁,與西戎之間的交戰剛有點起色,寒州又有了這事。他看向階下眾臣,道:「寒州形勢危急,誰願意前去擊退安懷賊人?」
邢勉已經年邁,但他覺得自己打安懷小賊,還不是小菜一碟,「陛下,臣願往。」
沈顯瑞看著白髮蒼蒼的老臣,擔心對方還冇到地方就交待在半道上,更何況兵部的事情也很重要,擺手道:「邢卿,如今孫知微與西戎還在交戰,兵部這一攤子還需要你呢。」
吉隆將視線暗暗掃向其餘人,竟無一人站出來,隨即高聲道:「陛下,臣願領兵前往。」
沈顯瑞見終於有人出來,心裡鬆了一口氣,「那就依卿所奏,兵部,戶部立即著手準備,三日後出發!」
「是!」
安懷部兵臨寒州的訊息並非秘事,不到半日就已經傳遍京城,武安侯府的眾人自然也知道了。
老太太急得不行,拍著桌子衝青梅道:「還不去瞧一瞧,你們侯爺回來冇有?」
封簡寧剛進門就去了老太太之處,隻見烏泱泱擠了一屋子的人。
大娘子立即上前抓著人,問出了大家都很關心的話題,「夫君,如今是何情形,二郎怎樣了?」
封簡寧眉頭未鬆,沉聲道:「寒州守將郭文行不戰而退,導致淪陷了兩縣,之後被百姓毆打致死。現在是二郎在前頭指揮迎戰,如今有何變化還不知,不過朝廷已經派吉隆前去寒州馳援。」
「我的天,這可如何是好?二郎何曾見過這些。」長姐封硯敏不禁擔憂。
三郎見狀立即道:「父親,兒子的武藝都是二哥教的,兒子要去寒州幫二哥!」
就連三妹封硯碗也說道:「父親,女兒可以先借調至寒州,隨後再去前頭幫二哥。」
大郎聽著眾人你一言,我一語,猛地一拍桌子,厲聲道:「好了!」
等安靜下來之後,才放緩語氣,「你們有這個心是好的,隻是你們身單力孤,即使去了用處也不大。父親,朝廷固然會馳援,可二弟現在是何情形咱們也不知,不如讓夏津去一趟。」